“那時間上……來得及嗎?”
“來得及。”
錢老爺看了他一眼,回應道:
“你說的要是真的,蘇家那點底子,瞞不了多久。
庫裡空了,鋪子裡那點貨撐不了多久。
等到年節過完,正好是他們最虛的時候——外頭的貨源斷了,裡頭的貨賣得差不多了,想撐也撐不住。
到那時候……”
錢老爺的聲音慢悠悠的道:
“咱們這邊人齊了,他們那邊氣短了,誰求誰,還不一定呢。”
錢昊聽著,心裡那點糟糟的念頭,漸漸理出了頭緒。
原來父親不是等,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。
他正想著,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,不出聲問道:
“爹,你說……會不會有人等不及,先手了呢?”
錢老爺又看了他一眼,這一次,眼神里多了幾分笑意。
“那就讓他,了,是好事,咱們跟著吃;砸了,正好看風向。”
說到此,忽然頓住,目沉了沉:
“不管誰,最後都得坐到一張桌子上來。
蘇家這事兒,不是哪一家能獨吞的。”
有白家在後面盯著,就算是趙家也不敢輕舉妄。
敲定此事,二人心裡都鬆快了不。
錢昊了肩膀,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錢老爺看在眼裡,沒說話,只抬了抬下,指向桌上的茶壺:“了吧?自己倒。”
錢昊一愣,隨即笑了笑,起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茶早就涼了,可喝下去,心裡卻是暖的。
他端著茶杯的手一頓,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。
“對了,爹——縣衙那邊派人送來請柬了。”
錢老爺的眉頭猛地一:“縣衙?”
這蘇家的事剛理出點頭緒,縣衙又跳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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