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死丫頭要是敢攆我們走，我就……我就去縣衙告！告不孝！”
王大富沒接話，只是往廚房的方向瞥了一眼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行了，先別鬧，等姜老回來再說。”
金氏哼了一聲，把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可那眼睛還是氣鼓鼓地瞪著，口一起一伏的。
廚房裡，王氏正帶著兩個兒忙得腳不沾地。
灶上的火已經燒旺了，鍋裡燉著湯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。
大兒在切菜，小兒在燒火，母三人誰也沒說話，只是手上的活計一刻也不敢停。
王氏時不時探頭往堂屋那邊看一眼，心裡頭七上八下的。
方才那番賠笑，是真心實意的——老太爺老夫人上門，再怎麼說也是主家，怠慢不得。
可那老夫人的臉，那語氣，分明是不領。
嘆了口氣，低聲音對兩個兒說：
“快些，別讓老太爺老夫人等急了。”
大兒應了一聲，手下切菜的作又快了幾分。
堂屋裡，三人又等了好一會兒，廚房那邊總算端了熱菜上來。
王氏領著兩個兒，一人端著一個托盤，把菜一一擺上桌——一碟炒青菜，一碗燉，一盤豆腐，還有一盆熱騰騰的湯。
一邊擺菜，一邊打量了三人一眼——一進屋就察覺出氛圍有些不對。
老太爺和老夫人站在堂屋裡，臉都不太好看，像是剛說了什麼不痛快的話。
尤其是金氏，角往下撇著，眼睛還帶著幾分氣鼓鼓的勁兒。
心裡咯噔一下，也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，只能賠著笑臉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。
“老太爺、老夫人，菜好了，趁熱吃。”
王氏站在一旁，笑著招呼。
金氏站在不遠，瞥了一眼桌上的菜，那燉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，勾得人心裡直。
嚥了咽口水，可臉上還是端著，把手一背，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：“放著吧。”
王氏聞言，也不敢多勸，只能訕訕地站在一旁，隨後朝兩個兒使了個眼，低聲音道：
“你們去廚房看看，還有什麼能上的，再炒兩個菜來。”
兩個兒應了一聲，轉往廚房去了。
而王氏自己則留下來伺候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