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輕了腳步，走到門口，那聲音越發清晰了。
是金氏的聲音，尖利刺耳，一句接著一句，正在訓斥什麼人。
“騰個房就騰個房，哪來這麼多講究？小龍看上那間屋子，是你們的福氣！還敢挑三揀四？”
姜老停在門口，沒有急著進去，仔細聽了聽，眉頭越皺越。
“不是我說，你們也太見外了。
耀龍住那間屋子，可是你們親口答應的。
我們又不是外人，用得著這麼生分嗎？”
王氏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幾分小心：
“老夫人說的是，只是那屋子裡的東西，是閨們從小用的，總得讓們收拾收拾……”
“收拾什麼？”
金氏打斷，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。
“那些東西，我們耀龍又不會。
你們要是捨不得，等以後方便了再來拿就是了！這會兒興師眾的，傳出去倒顯得我們多不懂事似的。”
“老夫人，不是捨不得，只是裳、梳妝用的東西……都是子用的，總不好一直放著……”王氏的聲音有些急了。
“那就更不能急了！
耀龍是男丁，那些子東西，讓他看見了像什麼話？你們非要這會兒搬，不是存心讓他難做嗎？”
王氏不吭聲了。
金氏越說越來氣，聲音也大了：
“再說了，我們不過是暫住，又不是要佔了你們的屋子不放！等過些日子安定下來，自然就搬走了。
你們這麼著急忙慌的，是信不過我們，還是存心給我們臉看？”
“不敢不敢，老夫人言重了……”王氏的聲音有些發。
“不敢？我看你們敢得很！”
金氏冷笑一聲。
“打量著我們是來打秋風的吧！
我告訴你們，我們二丫頭可是你們的夫人，親爹親弟弟來了，還能不管？
等過幾天派人來接我們進蘇家福，誰還稀罕你們這點東西的？你們那點東西，白給我們都不要！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，只有金氏氣的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