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謝三娘這個婆子，如何照顧王大富一家三口的，他也是有所耳聞的。
之前他們待在王家莊，夫人不常過問，他也就沒怎麼上心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。
可昨天，王大富一家三口過來的時候，他並沒有看到謝三孃的影。
今天一早，倒帶著人趕來了，顯然是得到了什麼訊息，生怕出了岔子，趕跑來補救。
姜老心裡一轉，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昨日那三人被打、被趕、在門口凍了一天，謝三娘這個“照顧”的人連面都沒，如今人安頓在他家了，倒來了。
怕是擔心夫人和他怪罪懶耍，這才急急忙忙趕來表忠心。
想到昨日金氏欺負他妻的那副臉，姜老心裡頭那火還沒完全消下去。
他抬眼，又上下打量了眼前這個婦人幾眼——謝三娘，專門伺候王大富一家的婆子。
平日裡拿錢不幹事，如今倒跑來得快。
還有個搭伴的，一個白天當值，一個夜裡守著，兩人流敷衍，面子上過得去就行。
尤其是眼前這位謝三娘，更是其中翹楚，甚至還有些欺主，對王大富一家面上恭敬，背地裡耍。
可正是這樣的人，姜老忽然覺得，當初挑得實在太對了——沒有比更適合伺候王大富一家三口的了。
他心裡忽然有了主意，以毒攻毒，讓去應付金氏，再合適不過。
於是，角微微一扯，眼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，也不點破謝三孃的那點小心思，反而話鋒一轉，語氣溫和了幾分：
“三娘啊，這些年你照顧老太爺和老夫人，真是辛苦你了。
夫人那邊常常唸叨，說你細心周到，把一家老小照看得妥妥帖帖，是個靠得住的人。”
謝三娘一愣：這說的是自己嗎？
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隨即又堆了起來，連連擺手：“姜老說笑了，老婆子哪敢當……”
心裡頭卻翻騰開了——姜老這是在誇？
照顧的那幾位，自己心裡還沒數嗎？每天去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打量廚房，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順走的。
哪來的“細心周到”？可姜老說得一本正經，也不好駁回去，只能賠著笑，連連點頭。
“你的這些，我和夫人都看在眼裡，”姜老不不慢地接了一句，語氣裡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客套。
謝三娘臉上的笑更濃了，可那笑意只掛在角，眼底卻帶著幾分心虛。
上應著，心裡頭卻直打鼓——姜老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？是真誇，還是話裡有話？
拿不準，也不敢多問，只能一個勁兒地點頭，裡連聲說著“應該的，應該的”。
姜老看著那副寵若驚的模樣，也不再多說，話鋒一轉：“正好，你來了，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說。”
謝三娘一聽來了正事，連忙打起神：“姜老您吩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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