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見這副不聲不響的模樣,火氣反而更旺了,上前一步指著的鼻子:
“你還不服氣是不是?擺出這副臉給誰看?我問你話呢,飯菜做那樣,你是存心的還是怎麼著?”
謝三娘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不高,倒還算平穩:
“老夫人,廚房裡的事我心裡有數,今兒鹽是放了些,我下回注意就是了,您犯不著生這麼大氣。”
“下回?還有下回?”
金氏冷笑一聲:
“我瞧著你這心思兒就沒擱在這上頭。
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是擱這兒拿飯菜出氣呢?你一個下人,有什麼臉面甩臉給我們主子看?”
這話一齣,謝三孃的臉終於變了。
抬起眼,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金氏,聲音也了幾分:
“老夫人,我可不是什麼下人,我是蘇家正兒八經請來照顧你和老太爺的長工。
我謝三娘在您王家做了這麼久,起早貪黑,灶臺前頭站彎了腰,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?您說我飯菜沒做好,我認。
可您要是說我是下人——”
頓了頓,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,但那雙眼睛裡的意思,誰都看得出來。
金氏一愣,謝三娘說的沒錯。
不是在王家當下人,是蘇家請來照顧他們的長工。
真要論起來,還真算不上“下人”。
可這話已經到了邊,讓認慫,又咽不下去。
“你跟我扯這些!”金氏聲音又拔高了幾分,“不是下人?那你是什麼?伺候人的活兒都幹了,還裝什麼面?”
謝三娘沒接話,只是轉過,低著頭,拿起那塊抹布開始。
金氏見狀,以為慫了,嗓門又大了起來:
“怎麼?沒話說了?我告訴你,你在蘇家是長工也好,是下人也罷,在我這兒,你就是伺候人的!別以為抬出蘇家的名頭就能我一頭。”
接著,話鋒一轉,指著灶臺上的鍋碗,唾沫星子直飛:
“還有,看看你今天做的飯,淡得跟涮鍋水似的,你是心噁心誰呢?”
謝三娘手上的作一頓,慢慢轉過,目直直地盯著金氏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老夫人說得對,我就是個伺候人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