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所言極是,這些人雖非舉足輕重之輩,但匯聚起來也頗力量。
縣令那邊幾個幫手,我們便能多幾分周旋的餘地。”
“正是這個道理。”白家主應道。
話頭既已引到了縣令上,一位族老便順著往下說道:
“這個縣令,手得倒是長。
各家湊的那些糧草,夠不夠他邀功還不一定。”
“邀功還在其次,他這次大張旗鼓把這麼多人過去,明擺著是想看看誰對他俯首帖耳。
這哪裡是籌糧,分明就是在底。”
這時,一位年紀稍輕的人接過話茬,滿不在乎的道:
“就算到又能怎樣?各家今天能來白家請罪,就已經表明態度了。”
“這能說明什麼態度?”
先前說話的族老看了他一眼,緩緩說道。
“這隻能說明他們怕的是我們白家。
但你換個角度想想,如果縣令真抓住了什麼把柄,這些人還能像今天這樣,老老實實坐在這裡喝茶嗎?”
這話一齣,在場的幾人都陷了沉默。
白家主一直靠在椅背上,靜靜地聽著眾人的討論,此時見眾人討論的差不多了,緩緩直起子。
“他他的,我們我們的。
他手裡有什麼,遲早得亮出來。”
說著,掃了眾人一眼。
“年關前後,該給上面送的禮照舊準備,不必因為這點事兒自陣腳。
和各家的往來也照舊,不用刻意去拉攏,也別故意冷落,不急。”
雙方較量了這麼久,縣令是什麼樣的人,白家在當地有多大的分量,彼此心裡都明鏡似的。
縣令這次藉著籌糧的由頭鬧得這麼大,肯定還有後招。
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自陣腳。
眾人聽了白家主的話,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應對之策,便不再多言。
隨後又議了幾句年關的事務,將各該打點的、該留意的都理了一遍,確認沒有疏,方才陸續起告辭。
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,大廳裡安靜下來。
白家主獨自在廳裡坐了一會兒,才起往後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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