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這日子雖說不算大富大貴,但也過得安穩。
有吃有喝,沒人打沒人罵,他寧願就這麼守著,等著那丫頭主派人來,也不想再去找那個黴頭。
蘇家的門,他現在是真不敢再輕易進了,怕人沒見到,又挨一頓。
王大富懶得與掰扯,只是歪在床上,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“等著就是了,急什麼。”
“要真是那丫頭派來的……”
金氏還想再說,忽然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到了門口便停了。
接著,門上響起了兩聲輕叩。
金氏話音一頓,剩下的話全噎在了嗓子眼裡,飛快地看了王大富一眼,低聲音道:“來了!”
王大富也聽到了,子微微一僵。
兩人對視一眼,飛快地進被子裡,扯過被頭蓋到口。
金氏翻了個,又把被子往肩上攏了攏,閉著眼,帶著幾分剛被吵醒的慵懶,含糊地嘟囔道:“誰啊,這大冷的天兒……”
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傳出門外。
王大富則仰面躺著,一不,只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鼾。
謝三娘收回手,側耳聽了聽,屋裡沒有別的靜,只傳來一聲含糊的嘟囔,轉頭朝春花笑了笑:
“正睡回籠覺呢,這些日子天天如此。”
春花微微點頭,走到門前,對著門提高了些聲音:“老太爺,老夫人——我是春花,夫人讓我來接二老過去。”
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金氏在被窩裡拿腳踢了踢王大富。
王大富這才“嗯”了一聲,像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,拖長著調子道:“誰啊……”
謝三娘連忙湊近門:
“老太爺,是我,三娘。
蘇家來人了,春娘子親自來接您二老過去過年呢。”
又過了片刻,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王大富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,帶著幾分剛醒的沙啞:“進來吧,門沒關。”
說完,飛快地掃了金氏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