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麼了?李綱,我提醒你一下,把趙宋趕出汴京的,是蔡京,把汴京丟了的人,是你,把汴京收回來的,是我大益軍,你在這兒跟我不甘心什麼?”
“收回燕雲的是我,滅遼的是我,平方臘的是我,降宋的是我,整個天下如今重新統一,也是我大益的功勞,李綱,你在不甘什麼?”
“可這天下原本是趙家天下!你一介草莽,怎麼能不思報國而謀反!”
李綱沒辦法說任原的功績,只能試圖說他的心。
“我思報國啊,但趙家人沒給我機會啊。”
任原一攤手。
“別說我了,我大益有多將軍原來是趙宋的軍,你知道嗎?難道他們都是不思報國之人?就你李綱一人報國?”
“我一人心不忠,那是我有問題,可當全天下的民心都不在趙家人上時,那是誰的問題?你說啊!”
“我,我……”
李綱被任原懟的說不出話來,臉一陣紅一陣白的。
“所以我就說嘛,你們這些所謂的讀書人,都讀歪了。你不是儒生嘛?孟子講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,你聽了麼?你連儒家亞聖的話都不聽,你算什麼儒生啊?”
任原繼續開火,不給李綱反抗的餘地。
“整天張口閉口忠君國,趙宋江山怎麼來的你不知道?哦,順便告訴你,主帶著趙宋投降的,是趙桓,那你知道是誰把趙佶抓來給我的嗎?也是他。”
“來,按你的說法,不忠趙家人的都是反賊,都該殺,那你敢不敢去把趙桓殺了?”
“我為什麼要殺皇上!任王爺,就算你是贏家,也不能這麼說!”
李綱表示不滿。
“趙桓把趙佶趕下了皇位,還把趙佶綁給了我用來投降,按你的說法,他也是造反啊,那你咋不說他呢?不就是因為他是趙佶親兒子嘛。”
“所以說你們這群儒生,整天讀經典,結果都讀歪了,這天下從來就不是一家天下,而是百姓的天下,當這一家子只顧自己利益而無視百姓利益時,百姓可以反抗!”
李綱被任原的話砸得頭昏腦漲,他本沒想到任原這一介武夫,居然這麼能說!
“哥哥,你找我?”
就在李綱啞口無言,殿氣氛尷尬的時候,樂和的聲音突然響起,隨後他走進殿裡,衝任原行禮。
“樂和,你的人。”
任原低頭批摺子了,李綱這種死腦筋吧,如果是以前,他還會多說兩句,現在天下已經初定,有些人如果還死腦筋,那就讓他死去。
“李大人?”
樂和其實知道李綱在殿裡,但他還是恰如其分表示了經驗。
“怎麼了李大人,您怎麼在這兒?當日一別,不知大人可好?”
“樂,樂大家……”
面對樂和這個救命恩人,李綱果然沒有任何辦法發火,畢竟那可是一條命的人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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