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!你說我們家老許犧牲了?!”
王春香尖出聲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那個笑起來一口白牙的憨厚漢子拋下他們娘幾個自己走了,他那麼有責任心的一個人怎麼能如此狠心。
“嫂子,節哀順變,這是上級領導派我們送來的問金,您收好。”
年輕的戰士眼眶通紅,將手上的木盒遞給王春香,但仿若未覺,神恍惚本連看都沒看那盒子。
“我不信,你們騙我,我們家老許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犧牲,你們騙我的對不對?”
王春香不信那個說要給買外面時髦的頭花的男人就這麼走了,自己承諾過的諾言沒有兌現。
“嫂子,您節哀……”
兩名戰士神悲傷,朝著王春香敬了個軍禮,眼淚也落了下來,他們能會那種痛徹心扉的難過,當初聽聞全軍覆沒時大家都難過的整整一宿都沒睡。
“我不要問金,只要我們家老許平平安安的回來,你們把我們家老許藏哪兒去了,快說把他藏哪兒去了,把他還給我們娘幾個,孩子不能沒有爹。”
王春香突然像個瘋子似的撲向兩名戰士,抓著他們的服使勁撕扯,把兩位年輕的戰士嚇得夠嗆,又不敢手把掰開,怕傷到了。
“夠了!”
老太太臉嚴肅地看著一團的堂屋,厲喝一聲,帶著一不怒而威的氣魄,王春香一聽子一頓,知道婆婆這是發怒了,人也跟著清醒下來。
慢慢鬆開抓扯著小戰士們領的手,一屁癱坐在地上,眼淚溢位,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土地面上。
“娘,他們說老許沒了,我不信,我家么兒還那麼小,他都不知道這么兒的存在怎麼會捨得離我們娘幾個而去呢,我不信他的心這麼狠。”
王春香用花棉襖的袖狠狠地了一下眼淚,強笑著跟婆婆說,好似要從婆婆這裡得到認可。
“這都是命,我們得認。閻王讓你三更死,絕不留人到五更,我們老百姓哪有那個能力與老天抗衡,與閻王老爺作對。”
過映象看到裡面播放的畫面,閻王大人覺自己好冤枉,明明他什麼都沒做,怎麼就背了這麼大一口鍋。
他有苦難言,原來在普通人民眾心目中自己就是個霸道無理的人,可是他真的什麼都沒做。
老太太神清明,先是寬了兒媳婦幾句,接著又對著兩位前來報信的小戰士道歉。
“兩位小同志辛苦你們大老遠跑過來送訊息,這訊息我們家屬都知道了,先喝口熱水,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些乾糧等回去的路上吃。”
老太太說完就轉出了堂屋朝著院裡的廚房走去,老人步子邁得很快,腳下還有些踉蹌,王春香看得又一陣心酸。
之前婆婆神氣很好,每天跑到大槐樹下等著老許,雖然等不到但也算是一種神寄託。
自己顧著哭鬧,本沒注意婆婆的,到無比愧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