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局非異人任》第113章 老者的回憶(2)

作者:鼓聾·7個月前

老者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口,說:“應該是夏天,六月份吧,我當時還沒得到將軍的指點,還在跟著袍哥員瞎混。我們是負責這家舞廳,還有附近幾家煙館窩的保護費,每家每個月,一個銀元。”

蘇武問:“可是推翻帝制之後,不就已經開始使用紙幣了嗎?”

老者說:“政府不用了,可是我們江湖中人,認老理兒,而且那時候有懂行的人,就知道,這個東西以後會值錢。所以在民間,尤其是和江湖中人打道,銀元仍然是通貨。”

王偉說:“你別打斷。”老人牙齒都快掉了,王偉生怕他回憶不起來。

老者繼續說:“那時候我的上級,是一個王海的五排,我們每天帶著刀斧,他帶著手槍,在這個縣城橫行霸道。”

大家看了一眼大海,沒想到,這老者竟然是他當年的手下。而五排是袍哥的一種職務,最有社會力量的底層頭目。

老者說:“我臨離開,發生的最後一件事,就是他的事。我也因此決定,徹底的退出江湖。當時是盛夏,大海對我們說,他喜歡上了舞廳裡的一個舞,我們都知道,這個舞長得漂亮,是舞廳的臺柱子。”

眾人立刻張起來,大家都知道,老者講述的事,一定是大海和庫西夢中發生的事,均不敢打斷,靜靜的聽著。

老者又說:“可是陪客人跳舞,我們經常能見到,讓客人在脯子有時候都從旗袍裡出來讓客人玩。”

老者江湖草莽出,說話也不文明,髒話連篇,大家也無法責備。

好在庫西並不在意。大海雖然面難看,也沒有做聲。

老者繼續說:“可是他是我們的頭兒,我們誰也不敢說這些話。終於有一天,兩夥客人因為都想讓舞陪自己睡覺,打了起來。隔壁街開煙管的張老闆,還有袍哥另一個本地頭目,劉阿山。張老闆已經付過錢,可是劉阿山喝多了,聽說張老闆要和自己搶,對著張老闆的一夥人就開始拳腳相加。”

二人夢境中的第一個場景出現了,舞廳爭奪陪睡權而發生鬥毆,大海見義勇為,得到舞的青睞,開始了二人的人關係。

“張老闆一夥人雖然懼怕袍哥,可是也不是善茬,他們每個月都給我們保護費的。現在被打了,當然立刻還手,雙方起了刀斧。大海帶著我們去拉架,見舞危險,為那舞扛了一刀,被砍得都能見到肩骨了。我們加,很快就平息了鬥毆,同為袍哥,多要給面子的。”

“大海把舞帶到後臺,我們去找醫生,舞給大海包紮傷口,後來醫生說沒砍中要害,只是皮傷,上了一些藥,就沒事了。經過這件事,舞和大海好上了,舞也真的很好,從那之後,舞再也沒陪客人睡過覺,更不會讓客人佔自己便宜。”

包紮這一幕,也在夢境中出現過。

“大海對我們說,舞的父母雙亡,是外婆把養大。出來做舞,是為了奉養外婆,所以我們很佩服,逐漸的,我們相的像一家人。大海也把自己全部的積蓄拿出來,給舞的外婆抓藥治病,兩個人像夫妻一樣。”

買東西探外婆,給外婆抓藥,這一幕也在夢境中出現過。

“直至後來發生那件事。我們本縣袍哥的舵把子,把自己畢生搜刮的所有錢財,都藏了起來,據說藏到了大山裡。參與者並不多,只有大海和劉阿山等幾個頭目。一去好多天,後來聽說,那些金銀珠寶,古董玉,藏得很秘。”

蘇武恍然大悟,大海的夢境中有一段就是心不在焉,不知道自己去做了什麼事,想必就是給本地袍哥舵把子藏這筆財富。

可是為什麼會心不在焉?是知道了舞趁著自己不在而勾引男人,還是這批寶藏還有什麼秘,或者發生了什麼事而沒在夢中出現?

“一個半月,直至深秋,大海還沒回來。我們卻發現,大海不在家的這陣子,舞又開始和野男人勾搭,還經常帶男人回和大海的住。我們幾個跟蹤了幾次,發現那個男人是舵把子的磕頭兄弟,這人是個變態。睡別人老婆兒,最喜歡在人家的屋裡和床上搞,趁著人家的漢子不在,搞人家的老婆兒。”

蘇武知道,這個人,一定是大海在夢境中,親手打死的人。

那個人既然是舵把子的磕頭兄弟,和大海就應該是自己人,自己人搞自己兄弟的人,這是犯了當時的江湖大忌。

大海的兄弟,包括眼前的老者,他們即便是親眼看到,也不知道怎麼和大海說,更不能出手替大海打抱不平。所以發生了後面的悲劇。

“可憐大海還在為舞努力賺錢,這個人卻在和大海的床上,和別的男人快活。我們跟蹤的時候,在街道上,都能聽到二樓那肆無忌憚的聲。甚至有時候舵把子的兄弟,開著窗戶,把舞的頭和兩個大脯推到窗戶外面搞。我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大海。”

沒有人打斷,老人一直把這些話都說完,老者眼睛中彷彿出了些許異樣的神采,凝視著屋外。

很明顯,老者講述的親經歷,就是大海和庫西的夢境。只不過這一次,換了第三視角,事的整過程更滿,邏輯上也更加完整了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