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騰鏢局和長風鏢局的兩個鏢頭,落筆簽完合作契書,繃的心總算落了地。
兩人齊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連大氣都不敢,凝神聽何雲謙掰開碎,細細拆解快遞專案整套落地細則。
就連怎麼走隊形、怎麼敲鑼、怎麼喊口號、怎麼給蛋糕墊三層棉絮防震都大致說了一下。
“開業前,我們會安排人過來給你們培訓,你們只要回去把人員安排好,合作細則你們也看明白了,第一批快遞員由你們來推薦,必須挑信得過的兄弟,咱們一定要搞個開門紅!”
“縣令家老夫人的壽宴,就是我們的第一單生意,你們必須把送蛋糕的排面給整足了!”
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問:“有沒有信心?!”
兩位鏢頭振臂一揮高呼:“有!”
何文軒坐在側邊的椅子上,靜靜旁聽,全程一言不發。
他把從蛋糕預售到快遞配送的每一個環節,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順著線頭往下捋,竟慢慢捋出了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。
何文軒心中推演出來的佈局,竟與雲縣令揣測的大局不謀而合。
去年新帝登基之後,遲遲沒有徵召何家子弟重回朝堂。族裡好幾房長輩心裡憋悶,接連登門找他家老爺子討要說法,抱怨皇上忘了何家當年的從龍之功。。
老爺子不願妄自揣測聖心,只安眾人沉住心氣、靜待時機,直言皇上自有長遠籌謀。
此刻撥開層層迷霧,何文軒才算徹底恍然大悟,皇上留給何家的前路格局,遠比全族上下先前預想的,還要宏大遼闊。
快遞的事敲定妥當,奔騰、長風兩家鏢頭滿心歡喜,拱手告辭,急匆匆趕回鏢局向一眾兄弟報喜。
何文軒原本興致頗高,打算設宴擺酒慶賀合作落地,轉頭和徐煥、何雲謙一提,卻被徐煥搖頭攔下。
“酒席不著急,還有正事沒完。”
何文軒面詫異,眉梢微微揚起:“合作都敲定完畢,該辦的事已然落定,還有什麼事這麼急?”
何雲謙站起,拍了拍服:“先去何家錢莊總號看看。”
何文軒雖滿心疑,不二人用意,卻不多問半句,當即起引路。
何家錢莊的布點遍佈全國各州府,但凡富庶一點的縣,最有一間鋪面。曲縣是族地又是大縣,更是有一間總號、兩間分號。
早年皇上連年出征籌措軍餉,行軍途中隨時隨地能支取現銀應急,靠的便是遍地落腳的何家錢莊。
當年何家老爺子帶著全族辭歸,第一件事便是開辦學堂、籌建錢莊。
一手收攏天下讀書人的心,一手攥天下流通的銀錢,悄無聲息間,就替新帝鋪好了登基立業的基。
一行人進了錢莊後堂,屏退了下人。
何雲謙的份不適合由他吐出後世那些超前的想法,談話的事自然只能由徐煥來說 —— 畢竟他們認為徐煥是開了天眼,得了“天授”的人,腦子裡有無數奇思妙想。
徐煥看著端坐主位的何文軒,開門見山:“大舅舅,我想先了解一下,咱們錢莊現在都經營什麼業務?”
何文軒點了點頭,把錢莊的大掌櫃了進來。
大掌櫃躬行禮,條理分明地報出了七大主營業務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