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莫要擔心什麼,大不了咱們直接殺出城去。”
“我不是擔心被發現,而是一旦起了衝突,我這剛剛鋪陳的所有事都要歸為虛無,那我回長安之舉就毫無意義。”
裴高遠無言。
兩個人一直等到傍晚所有人歸隊,回報外派之人已經盡數找齊,但此間為了防止軍先行探查,火營和他們起了幾次衝突。
李非本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,只要沒有實證,那便是安好。
夜,李非和裴高遠二人心平復,便弄了一些酒菜對酌,還沒喝多久,忽然有人通報:
“李大人,裴將軍,宮門外有人闖,說是李大人故,已被我們押至殿外。”
在這個非常時刻,這個人必定非同尋常,李非和裴高遠立即放下酒杯,推門而出。只見殿外臺階下的雪地之中,有一人被兩個士卒按著臂膀,俯跪倒,卻還在不停掙扎。
“你是何人!”
李非問。
“主,讓我進殿說話。”
一句低沉的嗓音傳來,李非眉頭一皺,連忙對士卒說道:
“放開他,讓他進來。”
說完返回到殿中,待何魁進,直接掩上了房門。
只見何魁蓬頭散發,一泥汙,幾乎看不清他本來的面貌。
“那個槍手可是你?”一旁的裴高遠忍不住問道。
“正是我。”何魁看到殿案几之上有酒,也顧不上許多,直接衝上去開啟酒壺直接灌口中。然後緩了一會兒方才接著說道:
“孃的,那些護衛真是長了雙狗眼,那麼遠還能看見我。”
李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,將他引至炭爐前問道:
“你千里迢迢潛長安,準備幹什麼?”
“尋得時機,幹掉太上皇,可惜還未有一眉目,便暴了,城到搜捕,我只能躲於暗渠之中,不敢拋頭面,幾經輾轉才找到這裡。”
這長安的暗渠是當時李飛離開長安之時,屈海為防止長安水災專門擴建,暗渠之中可兩人並排行走,沒想到如今反而為何魁提供了藏之。
“老兄,你是條漢子。”裴高遠聽完不但不到驚訝,反而豎起拇指讚歎道。
“莽夫!”李非直接駁斥道。
“你想憑一人之力刺殺太上皇,無異於蚍蜉撼樹,再說,你即便功,又有何益!?”
“主,並非我一人,我在得知你準備返回長安之時,便已經帶了五十人提前分批潛長安,我不知道你為何答應,我們來長安只為兩件事,一為報當年李大人之仇,二是為了主的安危,你是通神之人,肯定知道些什麼,要不然絕不會輕易答應那狗皇帝離開靈州。我們這些人,都是當年李大人的屬下,三千人馬,已經沒剩多人了,我管他有什麼益,死則死矣!”
“那你其他的人呢?”李非問。
“我們來長安之後,已經將整個長安了個通,平日裡各有藏之,他們不會輕易找到,只是我想見一下主,即便死了,也能死個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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