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傻啊,高遠,若是拿下了長安,靈州不就自然能保得住嗎?”
屈海這麼一說,裴高遠無言以對,但心中始終難以接。
李非此時的心中無比糾結,攻打長安並沒有完全把握,即便攻下外城,城幾萬軍若是死守皇城,想要取勝也並非一朝一夕的事,肯定會來回撕扯。更何況現在手中只有三千人馬,一旦進城,火炮就會失去了大半效用,火槍的威力也會有所折扣,萬一出現意外,不但靈州保不住,恐怕連整個火營都得搭進去。
李非將心中的這些擔憂一一講明,屈海和裴高遠也陷了沉默。
何魁派出的人馬已經出發,四個人都在李非的居所待著,無人說話,彷彿在等待命運的判決。
下午,門外的守衛突然來報,說有人求見。
四個人在梁州城都沒什麼人,原本的員和士兵都已經跑的一乾二淨,只剩下城中的一些百姓,所以,對此都覺得有些詫異。
“來人是誰,所為何事?”李非問守衛道。
“一箇中年人,說只見衛國公一人,有要事相商。”
李非起,對其他三人示意了一下,然後將來人喚進。
“你是誰,來找我何事?”
“衛國公,在下是梁州的生,名王渙。”
生?李非聞之不心頭一。生是各地負責向太史局呈報異常天象的編外之人,並無品階。他既然求見,那一定是和韋堅有關。
李非急忙上前,湊近問道:
“可是韋堅讓你來的?”
“正是,三天前太史令韋大人給我了一封書信,說若是衛國公進梁州,當親自於您手。”
說完,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,雙手呈給了李非後,就直接退下了。
李非急忙取過開啟,發現裡面只有一頁信紙,上面也只是簡單寫了幾句。
“足下當知後事若何。太上皇春秋已高,一旦龍馭賓天,聖上必取堅之命。蓋因迎太上皇自蜀地返京之舉,實出堅手。聖上重登大寶,則必以堅為患;今長安封城,外隔絕,堅已無路可走。汝當施以援手,此亦為神明之託,不可辜負。”
李非看完,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求救於人,還用這麼生的口氣,好像自己欠他什麼似的。
但又覺得他這麼說沒什麼病,因為此前神明就曾在夢中反覆囑託過自己,讓自己務必保下韋堅的命。儘管不知道背後的原因,但神明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。
此時,屈海他們三人從廳走出,看李非手中拿了一封書信,便問來自何,當聽說是由韋堅所寫,都覺極為意外。
因為裴高遠和何魁不知道這其中的,李非便把書信遞給了屈海。屈海看罷之後,眉頭皺,問李非道:
“這韋堅竟然向你求救!?我怎麼覺得事不會這麼簡單!”
“你可是有什麼疑問?”李非問道。
“當然,此前我和他打道甚久,知道以他的能力,從來不會以涉險。更何況他肯定早於你我知道太上皇殯天之事,肯定有機會逃離長安,不會等到現在。”
李非對屈海這番話極為認同,那韋堅寫這封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?更何況自己現在這個狀態,又能用什麼手段對他施以援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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