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森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解剖一臺的儀。
“拉里·布朗是一位非常頑強的教練。他會用盡一切辦法，讓比賽變得醜陋，把節奏拖慢，變一場泥潭裡的搏戰。雷吉·米勒的鬥志，在被輕視時會燃燒到極致。我不認為會是橫掃。公牛會贏，但他們會流。我預測4比2，芝加哥人會在印第安納丟掉一場，也許是兩場。他們會贏得系列賽，但絕不會輕鬆。”
“4比2？”卡特怪起來，“教授，你太保守了！你高估了失敗者的尊嚴！”
而在他們爭論不休時，全的目更多地轉向了另一組對決的分析。
大螢幕上，太隊和火箭隊的陣容被並列展示。
一邊是克利、羅德曼、李飛領銜的菲尼克斯匪幫。
另一邊是奧拉朱旺、德雷克斯勒、薩博尼斯坐鎮的休斯頓紅王朝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分割槽決賽！”卡特的緒再次高漲，“這才是我們想看的！火星撞地球！”
“查爾斯·克利對陣阿基姆·奧拉朱旺！這是他們宿命的延續！但別忘了，火箭不止有‘大夢’！他們有‘翔機’，有‘外星人’薩姆·卡塞爾，還有那個來自立陶宛的，能像後衛一樣傳球的歐洲天王，薩博尼斯！”
“太隊呢？尼克·安德森，一個關鍵時刻會手的手。布魯斯·鮑文，一個只會下黑腳的打手。丹尼斯·羅德曼？一個隨時可能在場上服跳舞的瘋子！還有那個中國小子，李飛！”
卡特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好讓他的攻擊更殺傷力。
“我承認，李飛這個賽季的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。他很冷靜，很聰明。但是！他面對的將是誰？阿基姆·奧拉朱旺和阿維達斯·薩博尼斯鎮守的區！那是聯盟裡最聰明的兩個大個子！他們會把所有突破路線都變陷阱！李飛的那些小技巧，在絕對的線統治力面前，毫無用！他會被碾碎的！”
“我賭火箭贏！最多6場！”
這一次，教授彼得森卻沒有立刻反駁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腦海中進行著無數次的推演。
“這組對決，變數太多了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斯基普說對了一點，火箭的線組合是理論上的無解。奧拉朱旺的夢幻舞步，加上薩博尼斯的高位策應，這幾乎是所有球隊的噩夢。”
“但太隊，他們的防守……或者說，他們的破壞力，同樣是史無前例的。羅德曼和鮑文，這兩個人湊在一起，會讓德雷克斯勒和麥克斯維爾每一次接球都像是一場戰爭。他們會用盡一切遊走在規則邊緣的作，去激怒對手，消耗對手。”
“真正的勝負手，不在克利和奧拉朱旺之間。他們彼此太悉了，他們的發揮會互相抵消一部分。”彼得森指向螢幕上李飛和卡塞爾的照片，“勝負手在這裡。李飛對薩姆·卡塞爾。”
“‘外星人’的大心臟和不講理打法，對陣李飛的冷靜和節奏掌控。誰能主導後場的節奏，誰就能為自己的超級線們創造出更好的機會。這系列賽，每一分鐘都會是窒息的。我無法預測勝者。但我可以肯定，這系列賽會打滿七場。最後的勝利者，會拖著半條命走進總決賽。”
……
芝加哥，公牛隊的錄影分析室。
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燈管發出的微弱電流聲。
巨大的投影螢幕上，定格著雷吉·米勒那個囂張的鎖手勢。
邁克爾·喬丹面無表地看著螢幕，手指在會議桌上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。叩，叩，叩。像是死神的秒錶在倒數。
房間裡，沒有人敢說話。
皮蓬坐在喬丹旁邊，他能覺到邊那座火山部正在積蓄的岩漿。他看了一眼奧尼爾，那個總是嘻嘻哈哈的巨，此刻也收斂了所有笑容，臉上寫滿了凝重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邁克爾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不屑。
而是一種……被冒犯到了極致的平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