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長灘返回紐約的那天,史芬·傑克遜是最後一個走出肯尼迪國際機場到達通道的。
他頭上戴著一頂看不出牌子的棒球帽,帽簷得很低,上那件印著尼克斯隊標的T恤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。
他揹著一個簡單的運揹包,手裡沒有提任何行李,臉上也沒有一載譽而歸的喜悅,反而眉頭鎖,彷彿還在回味著決賽那記失之毫釐的絕殺投籃。
沃爾特金字塔球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猶在耳畔,但對他而言,那場雙加時惜敗的苦,遠比場均25.8分和最佳陣容一陣的榮譽來得更加刻骨銘心。
他搞砸了,他本可以帶著冠軍獎盃回來的。
“嘿,斯芬!”
一個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傑克遜抬起頭,看到球隊總經理埃爾金·貝勒和主教練傑夫·范甘迪正站在一輛黑的林肯城市轎車旁,微笑著看著他。
傑克遜愣了一下,快步走了過去,有些侷促地喊道:“貝勒先生,教練。”
“打得不錯,孩子。”
貝勒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足,“我和傑夫看了你所有比賽的錄影帶,你讓整個聯盟都看到了你的能量。幹得漂亮。”
范甘迪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,鏡片後的目銳利而直接:“決賽最後那個球,你的選擇沒有問題,出手也很果斷。只是運氣差了一點。在那種力下敢於承擔責任,這比投進那個球本更重要。”
聽到兩位球隊大佬的肯定,傑克遜繃的臉部線條稍微和了一些,但他依舊搖了搖頭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懊惱:“我應該能投進的,教練。我讓他們失了。”
“失?”貝勒笑了起來,開啟車門,“不,你給我們帶來的是驚喜。走吧,有人在等你。”
車子平穩地駛向曼哈頓,最終停在了一家位於上東區的私人會所門前。
在侍者的引領下,他們走進了一間裝修典雅的包廂。
包廂,李飛正坐在沙發上,悠閒地翻閱著一本財經雜誌。
看到傑克遜進來,李飛放下雜誌,站起來,臉上帶著標誌的從容微笑。他比傑克遜高出太多,後者必須仰起頭才能與他對視。
“歡迎回來,我們的長灘之王。”李飛的聲音溫和而有力。
“老大。”傑克遜的聲音有些發,面對這位聯盟的統治者,他本能地到了力。在李飛面前,他在夏季聯賽打出的那點名堂,似乎不值一提。
“我看了你的比賽。”李飛開門見山,“你打得像個混蛋,充滿侵略,不懼怕任何對抗,我喜歡這一點。但你看起來不太高興。”
傑-克遜的了,最終還是低聲說道:“我輸了決賽。”
“所以呢?”李飛反問,“一個夏季聯賽的冠軍,對你來說很重要嗎?你想留在尼克斯,是為了拿一個夏季聯賽的冠軍?”
這個問題讓傑克遜猛地抬起了頭,眼神中充滿了困。
李飛走到他面前,目如炬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一個無關要的冠軍,換來一次寶貴的失敗經驗,這筆買賣太划算了。你記住,斯芬,失敗是最好的老師。它會讓你記住那種心痛的覺,讓你在下一次面對同樣況時,變得更強,更專注。它會讓你在訓練中對自己更狠,因為你再也不想嚐到那種滋味。”
他出巨大的手掌,重重地按在傑克遜的肩膀上,那力量彷彿能穿,直抵骨骼。
“我不需要一個夏季聯賽的冠軍,球隊也不需要。”李飛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,“你知道我對你的期待是什麼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