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們的答案。奧拉朱旺牽制奧尼爾，皮蓬盯死科比。剩下的，就是你的。霍里防不住你。全聯盟沒有人能在低位防住你。你要在低位拿球，每一次進攻都從低位打起。你要讓霍里犯規，讓格蘭特來補防，讓奧尼爾不得不過來協防。當奧尼爾過來協防的時候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奧拉朱旺。
“哈基姆就空了。”
克利嚼著口香糖，角慢慢翹起來。那個笑容不是得意，是一種老獵手看到獵進陷阱時的滿足。
“所以，”他說，“你們讓我這個老頭子去打他們最弱的位置。”
“對。”
“然後當他們的防守收的時候，哈基姆在中路等著。”
“對。”
“然後當他們的防守崩潰的時候，斯科在側翼投空位三分。”
“對。”
克利站起來，拍了拍自己的口。那雙眼睛裡的芒，和十年前在費城、在菲尼克斯、在那些P賽季裡的芒一模一樣。
“沒問題。”他說。
湯姆賈諾維奇放下馬克筆，環顧四周。他的目從奧拉朱旺移到皮蓬，從皮蓬移到克利，從克利移到那些坐在替補席上的年輕人。他的表嚴肅得像是在做臨終囑託。
“我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我們，”他說，“他們說我們太老了。他們說我們跑不了。他們說湖人會在五場之解決我們。也許他們是對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也許他們不對。”
他拿起戰板，走向門口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來，轉過。
“我們沒什麼好輸的。三個老頭子，打兩個年輕人。輸了是正常的，贏了就是賺的。所以，放開了打。不要留任何東西在球場上。打完這系列賽，你們有的是時間休息。”
他走了出去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更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克利最先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老將特有的輕鬆：“他說我們沒什麼好輸的。”
皮蓬靠在櫃子上，角微微翹起：“他說得對。”
奧拉朱旺坐在椅子上，膝蓋上的冰袋已經開始融化，水漬在地板上洇開。他看著自己的雙手——這雙手曾經舉起過總冠軍獎盃，曾經用夢幻腳步晃暈過全聯盟的中鋒，也曾經在1995年的總決賽裡把年輕的奧尼爾打得找不著北。那是五年前了。五年，在這個聯盟裡是半輩子。
“我還記得1995年，”他突然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總決賽，魔。奧尼爾那時候多年輕啊，跑起來像頭野牛，扣起籃來像地震。我在賽前跟魯迪說，我比他快。魯迪笑了，說你在開玩笑吧。我說我沒開玩笑。我真的比他快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我真的比他快。”
克利坐在旁邊，沒有接話。他也記得那些年。1993年，他在菲尼克斯，跟李飛一起拿了總冠軍。那是他職業生涯最輝煌的時刻。後來他去了火箭，跟奧拉朱旺做隊友，以為能再拿一個。但時間不等人。他33歲了，膝蓋開始疼，背也開始疼，跳得沒有以前高，跑得沒有以前快。
但他還在打。他們還都在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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