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家主一邊說,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黑芝玲的臉,心中瘋狂祈禱:千萬別遷怒於我!千萬別遷怒於我!
“你最好快點說。”黑芝玲的指尖微微抬起,空氣中驟然凝起一層無形的力。
李家主只覺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,口發悶,連出氣都了奢侈的事,“本小姐沒多耐心陪你耗。”
“是!是!是!我說,我說——”李家家主嚇得魂飛魄散,語無倫次地喊道:
“聽聞……聽聞二城主與三城主,在那小城中,遇到了一位了不得的存在!他們……他們被那人擒拿了!
那人修為深不可測,沒費多功夫就把兩位城主擒拿了,還迫他們……迫他們效命於他。”
說到“效命”二字,他故意頓了頓,眼瞧了瞧黑芝玲的神,見眉峰微蹙,才著頭皮繼續:“城主們……城主們不願屈從,說誓死都要護著咱們這城的面,最後……最後就被那人誅殺了啊!”
話音未落,李家主已經撲通一聲跪坐在地,雙手捂著臉,肩膀劇烈地抖起來,哭聲淒厲:“芝玲小姐,您可要為城主們做主啊!咱們這城沒了兩位城主,往後可怎麼辦啊……”
那哭聲裡摻了多真意,只有他自己清楚——更多的,是演給眼前這位的戲碼,是為了保住自己這條小命的偽裝。
“死了……”
黑芝玲軀猛地一,那雙素來冷得像冰的眸子,此刻竟泛起了細碎的波瀾。
腳步不控制地向後倒退了半步,有溫熱的,正從眼眶裡不控制地湧出來,順著臉頰落。
抬手想,指尖卻僵在半空。
仙路漫漫,早已習慣了殺伐與決斷,以為自己早已心如鐵石,無無。
可這個生養的父親,這世上最後的脈羈絆,始終是心中最的一。
如今,這,被生生撕裂了。
………
轟!
一極致的殺意,從黑芝玲轟然發!這殺意與龍仙的本源力量相融,化作了一片席捲天地的絕對零度!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下方的仙人們首當其衝。離得最近的幾位仙人境修士,連慘聲都來不及發出,軀便以眼可見的速度覆上白霜。
不過瞬息,他們的表凝固在驚恐的瞬間,一個個僵直地倒在地上,了栩栩如生的冰雕——冰晶下,經脈與神魂早已被凍齏,連一生機都未留下。
仙人境盡數隕落,寒氣卻未停歇,朝著更遠的元仙境修士蔓延而去。
“不……不要!”一位元仙境初期的修士臉慘白,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。
淡藍的仙元在他前凝聚一道厚實的護盾,上面還刻著防的仙紋,可這在龍仙的極寒面前,沒有任何作用。
寒氣撞上護盾的剎那,不過呼吸間,護盾連同修士本,便被凍了一座通剔的冰坨,徹底失去了聲息。
“好恐怖……本無法抵抗!”另一位元仙境修士渾發抖,“黑芝玲這是要遷怒我們所有人!快走,再不走就全完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