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命的奔逃耗盡了星語最後一力氣。幾乎是憑藉著本能,控著芒黯淡、搖搖墜的星錨領域,一頭扎進了那片選定的、混沌能量異常集的區域。
這裡並非安全港,狂暴的能量流如同無數無形的鞭子,打著領域的外殼,發出不堪重負的。但此刻,這種極致的混反而了最好的掩護。那個冰冷幾何結構的鎖定,在闖這片區域後,果然被極大地削弱和干擾了,如同強烈的探照燈被濃霧吞噬,雖然依舊能覺到那令人不適的“注視”,但已不再是那種無法掙的致命鎖定。
不敢停留,強忍著意識深傳來的、如同水般陣陣襲來的虛弱和刺痛,控著領域在這片能量“荊棘叢”中艱難地穿梭,儘可能地遠離陷阱的方向。
不知迂迴前行了多久,直到那背後的冰冷“注視”徹底消失,直到星錨核心的旋轉幾乎要停滯,能量儲備跌落至危險的紅線,才終於支撐不住,尋了一相對而言能量擾稍弱、由幾塊巨大而穩定的規則碎片偶然織形的“避風港”,緩緩停了下來。
星錨領域的芒徹底熄滅,收到僅能勉強包裹意識的最小形態。星語癱在這片臨時庇護所的中央,連維持懸浮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任由自己如同太空垃圾般,漂浮在幾塊緩慢旋轉的、散發著微的規則碎片之間。
疲憊。難以形容的、深靈魂每一個角落的疲憊。
不僅僅是能量的枯竭,更是神上的巨大消耗。與那個恐怖陷阱的短暫鋒,尤其是最後時刻強行發掙鎖定,幾乎榨乾了的一切。意識結構雖然依舊穩固,但那種空虛無力的覺,彷彿整個靈魂都被掏空。
甚至沒有力氣去檢查的L-印記狀態,只能本能地、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稀薄而狂暴的混沌能量,如同即將死的旅人吮吸著仙人掌的,緩慢而痛苦地補充著近乎乾涸的本源。
時間在這裡再次失去了意義。沉浸在一種半昏迷半清醒的恢復狀態中,對外界的知降低到了最低點,只剩下維持領域不散和吸收能量的本能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,也許是一天,也許是一週。當終於積攢起一微弱的力量,能夠重新凝聚起清晰的意識時,首先到的是星錨核心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微弱搏,以及額頭“守者頭冠”傳來的、依舊滾燙(意識知)的餘溫。
頭冠在最後時刻的強行示警,顯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緩緩“坐起”,開始仔細檢查自的狀態。
況不容樂觀。
能量儲備僅恢復了不到百分之十,距離安全線還差得很遠。神力雖然不再有枯竭,但也如同大病初癒,運轉滯,遠未恢復到巔峰狀態。最麻煩的是意識深那的刺痛,這是過度支神本源的後症,需要更長時間的靜養才能徹底消除。
嘗試著調一能量,運轉“混沌同調”,發現知範圍和度都大幅下降,對周圍混沌能量的引導也變得異常艱難。
“這次…真是傷到基了…”星語苦笑著自語。短時間,恐怕無法再進行長距離、高強度的航行了。
將目投向外。星錨領域黯淡無,如同一個隨時可能破裂的皂泡,勉強抵著外部能量流的侵蝕。這片臨時找到的“避風港”也並不安全,那幾塊構庇護的規則碎片極不穩定,時而相互撞,迸發出危險的能量火花,時而又會短暫地分離,讓外界的狂暴流直接沖刷進來。
這裡絕非久留之地。
必須儘快找到一個更穩定、更安全的地方,進行深度恢復。
可是,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混沌深海中,哪裡才有真正的安全?
想起了那個偽裝“秩序綠洲”的恐怖陷阱,心中一陣後怕。艾琉西斯標記的那個方向已經不可信,甚至可能本就是一個餌。那麼,該何去何從?
迷茫,如同四周永恆的混沌,再次籠罩了。
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覆盤之前的經歷。那個陷阱…其技手段和蘊含的惡意,與秩序之影的風格有相似之,但又有所不同。秩序之影更傾向於“淨化”與“抹除”,冰冷而絕對;而那個陷阱,則帶著一種…“吞噬”與“利用”的特,更加貪婪和詭詐。
難道混沌海中,還存在著其他與秩序之影類似、或者相關的敵對勢力?
這個可能讓不寒而慄。一個秩序之影就已經幾乎毀滅了星靈文明,得花園文明瀕臨絕境,如果還有更多同等級甚至更恐怖的敵人…
搖了搖頭,將這些過於遙遠的擔憂暫時下。當前最重要的,是活下去。
開始擴大知範圍,儘管十分吃力,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這片混沌能量集區的況。需要尋找可能存在相對穩定結構的地方,比如…更大塊的規則碎片聚合?或者…某種自然形的能量“渦眼”?
就在全神貫注地知時,一極其微弱、但異常清晰的**能量共振**,突然從某個方向傳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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