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适笑了一下：“寶貝兒，別擔心，我真沒事。不過估計一兩週是回不去了。”
握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怎麼還沒睡？”
沒回答。不想說“我在等你訊息”，不想說“我睡不著”，不想說“我擔心”。
他也沒再追問，只是輕輕地說：“把影片開啟。”
愣了一下。“我要睡了。”
“影片。開啟。”
打開了。螢幕裡是他的臉，背景是一面白的牆，燈昏黃，像是酒店房間。他依舊穿著黑的外套，頭髮有點，像是剛從床上起來。他看了一眼螢幕，笑了。
“哎呀，頭髮都翹了。”他說。
沒笑。看著他，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——沒有傷，沒有憔悴，還是那個樣子。鬆了一口氣，但沒讓他看出來。
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看著螢幕裡他的臉，忽然很想一下。不是那種曖昧的想，是那種——確認他真的在的想。
“把手機放旁邊，”他說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放旁邊。”他的語氣不重，但不容拒絕。
把手機靠在枕頭上，螢幕朝著自己的臉。躺下來，看著螢幕裡他。他也看著。
“閉上眼。”他說。
閉上眼睛。手機裡傳來他的呼吸聲，很輕，很穩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水。
“南宮适。”閉著眼睛說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他沒回答。
睜開眼睛，看著螢幕。他也在看，那眼神很安靜，像深夜的湖面，沒有風，沒有浪，只是靜靜地在那裡。
“睡吧！”他說。
重新閉上眼睛。他的呼吸聲從手機裡傳過來，輕輕的，穩穩的。窗外的西湖黑漆漆的，湖邊的路燈在水面上拖出一道一道長長的影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天亮的時候，急促的手機鈴聲把司南吵醒。
猛地睜開眼睛，螢幕上是南宮遙的名字。凌晨五點多，天還沒完全亮，窗外的西湖灰濛濛的，像蒙了一層紗。
“遙遙？”的聲音還帶著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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