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震愣住了。陳紹忠也愣了一下。連司恆也是有些不解。
“什麼？”南宮震問。
“我不想辦婚禮。”司南重複了一遍，“等南宮适回來，我們去領個證就行。婚禮就不辦了。”
南宮震看著，又看看陳紹忠。陳紹忠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司南。客廳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窗外的桂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進來。
“喃喃，”南宮震的語氣放了，帶著哄的意味，“是不是被網上那些事嚇到了？你別怕，有爺爺們在，沒人敢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司南打斷他，“跟那個沒關係。”
沒有解釋更多。有些話不需要說太明白。
南宮震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。那口氣嘆得很長，像是在消化一個不太容易接的訊息。“這……這……”他了手，看了看陳紹忠，又看了看司恆，像是希有人能幫他說句話。
可惜沒人幫腔。
陳紹忠端著茶杯，目落在茶杯裡浮沉的茶葉上；司恆坐在那裡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像一堵牆。
“那阿適那邊——”南宮震又開口。
“他會同意的。”司南說。
南宮震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又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司南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老人有點可憐——他盼孫子結婚盼了不知道多年，好不容易有了孫媳婦，結果孫媳婦說“不辦婚禮”。
但沒有心。
“如果您晚上有空，”轉向陳紹忠，語氣比剛才了一些，“我請您和爺爺到家裡吃飯吧。”
陳紹忠抬起頭，看著。他的表沒什麼變化，但眼睛裡的了一下。
“好啊。”他說。就兩個字，穩穩當當的。
“那火鍋可以嗎？”司南說，“因為我不會做飯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陳紹忠說，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。
有了陳紹忠的回應，南宮震立馬接上話：“火鍋好，火鍋有煙火氣，熱鬧。”他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喃喃不用會做飯，回頭我把南宮家最好的廚師調給你。”
“謝謝爺爺。”司南說，“這個等南宮适回來再說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看向陳紹忠：“地址我發給您。”
陳紹忠依舊是淡淡地點頭。南宮震則笑著，一連說了好幾個“好”：“好，好，好，路上慢點。”
司南轉往外走。司恆跟在後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聽見南宮震在後低聲音對陳紹忠說：“老陳，你這孫，我是真喜歡……”
陳紹忠說了什麼，沒聽清。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落在松園那些不知名的綠芽苞上，亮晶晶的，像塗了一層蠟。站在臺階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淡淡的花香，泥土香，還有春天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萬復甦的氣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