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的盡頭是第一個大廳。
百丈見方，十丈高，穹頂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畫，畫的是無數點在黑暗中閃爍，排列一個巨大的漩渦形狀，漩渦的中心有一團極其明亮的，芒向四面八方輻，照亮了整個黑暗。
秦楓站在大廳中央，仰頭看著那幅壁畫。
上次他只是看了一眼，沒有多想。
這次他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。
那些點不是隨意畫的—，它們的大小、亮度、排列方式，都是有規律的。
有些點聚集在一起，形一團一團的星雲；有些點孤零零地散落在黑暗中，像是被棄的孤兒；有些點之間用細線連線著，形複雜的網路。
整個畫面的正中心，是那團極其明亮的。
那團的形狀不是圓形的，而是不規則的，像是什麼東西在發的部掙扎著要衝出來。
“這個……”秦楓喃喃自語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裂刃走到他邊，仰頭看著穹頂。
“中心的那團，不是天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秦楓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不知道，”他說，“但它給我的覺很悉。”
悉。
這個詞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從沒見過這幅畫，從沒來過這個地方，但中心那團給他的覺，卻像是在哪裡見過。
在哪裡？
他想不起來。
但那種覺很清晰，像是看到了一張久違的臉，明明知道那是誰，卻怎麼也不出名字。
天機子站在大廳的另一側，蹲在地上，用手指在地面的石板上描摹著什麼。
“這些石板上的紋路，”他抬起頭，“和牆壁上的、穹頂上的，是同一個陣法的不同部分。”
“、地面是‘’，牆壁是‘幹’，穹頂是‘冠’。整個陣法是一棵樹，地面以下的部分我們看不到，但地面以上的部分全在這裡了。”
“能看出這個陣法的功能嗎？”秦楓問。
天機子搖了搖頭：“只能看出一個大概，它在‘轉化’某種能量，把地下深的某種能量，轉化維持整座廢墟運轉的力。”
“至於那種能量是什麼，從哪裡來，轉化之後去了哪裡……老夫看不出來。”
“需要到更下面才能看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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