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之後,”秦楓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,“所有人保持十丈距離,冰璃和莫離在中間,燼和焚海在前排,我和劍無塵在後排,影主游離,天機子和白面人在最後面,裂刃——”
裂刃從三十里外趕回來了,的彎刀上有一道新的劃痕,不是戰鬥留下的,是在探路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刮的。
銀灰的短髮有些凌,臉上有乾涸的汗漬,但呼吸很均勻。
“下面有一條通道,”說,“從口往下,大約三百丈,然後變水平的,通道很寬,至可以並排走十個人,通道兩側有石門,和燈塔裡的儲藏室差不多,但門是關著的,打不開,我沒有虛淵脈。”
秦楓看向莫離,莫離點了點頭,“我能開啟。”
裂刃繼續說,“通道的盡頭是一扇門,很大,黑的大門,和燈塔最頂層那扇門一樣。門上的符文是活的,在流,我站在門前的時候,覺到門後面有什麼東西在看我。”
秦楓的手按在軒轅劍的劍柄上。“走。”
他第一個走進黑。
黑暗包裹住他的,不是從外面包裹,而是從裡面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甦醒了,把他的意識往深拉。
腳下的石階很陡,每一級都比正常的石階高出很多,和燈塔最底層那條通道一樣。
石階很窄,只能容一個人過,兩側是灰的石壁,石壁上有紋路,紋路在緩慢流,和混沌之心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秦楓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
灰的混沌之力從湧出來,在周形一層薄薄的芒,勉強照亮了腳下的石階。
莫離跟在他後,兩隻手抓著他的角,白的芒從眼底滲出來,在黑暗中像一盞小小的燈。
燼跟在莫離後,黑的火焰在掌心燃燒,火焰的芒很弱,弱到只能照亮他自己。
但他的知在黑暗中被放大了,他能覺到通道兩側的石壁在呼吸,和燈塔裡那些沉睡的守護者一模一樣的呼吸。
焚海跟在燼後,三把錘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有些擁。
他把雙錘掛在腰間,只扛著那把黑大錘,一步一步地往下走。
每走一步,錘頭都會在石壁上蹭一下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冰璃走在焚海後,寒氣在周環繞,領域覆蓋著周圍五十丈的範圍。
在這個範圍,能覺到每一個人的位置、呼吸、心跳。
莫離的心跳很穩,燼的很快,焚海的更慢,劍無塵的幾乎沒有變化。
秦楓的心跳和石壁的呼吸同步了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劍無塵走在冰璃後,手按在劍柄上,眼睛半閉。
他的劍意在黑暗中緩慢流轉,像一條安靜的地下河,表面看不出任何波瀾,但深蘊藏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。
斷劍掛在腰間,劍柄上的灰布條在從通道深吹來的風中微微飄。
天機子走在劍無塵後,手裡拿著一塊發的玉片,玉片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淡藍的。
他的腳步很穩,每一步都踩在石階的正中央,不急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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