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李健還是有些顧慮，“僕固懷恩畢竟是胡將，在南疆軍中威未必足夠，就算他反了，手下的漢人將領能心服口服地跟著他嗎？”
“所以，這就需要殿下出面！”
韋堅圖窮匕見，終於說出了整個計劃的核心，“僕固懷恩缺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旗號，而殿下您是大唐的太子，就是最好的旗號！”
“殿下可以想象一下，若是我們在長安的舉事不幸失敗，您便立刻率領心腹南下，前往雲南。
到了那裡，您以太子的名義，聲稱朝中出了臣矇蔽聖上，邀請僕固懷恩與你一起‘清君側，除佞’。
屆時，僕固懷恩已經走投無路，您這位太子的到來，對他而言不啻於天降甘霖！
他有了您這面旗幟，便可名正言順地號令三軍；而您有了他的兵馬，便有了安立命的本！”
“如此一來，太子進可北伐中原，重奪大寶，退可割據南越地區，稱霸一方。
這才是殿下真正的退路！
即便政變失敗，也不至於束手等死，依然還有東山再起的希！”
一番話說完，客廳落針可聞。
李健怔怔地坐在椅子上，腦海中彷彿有驚濤駭浪在翻滾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將近“知天命”的當朝重臣，心中陡然生出一“敬畏”的緒。
老謀深算，薑還是老的辣！
自己和元載等人想的，只是如何在長安城裡孤注一擲地豪賭。
而韋堅想的，卻是如何在這場豪賭之外，再給自己留下一條可以翻盤的後路。
“妙……實在是妙啊！”
李健猛地站起，激地來回踱步，臉上的霾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。
“韋尚書此計，當真是環環扣！”
“不過，孤認為，此計還可以做得更絕一點！”
“哦？”韋堅饒有興致地看著他，“太子說來聽聽。”
“派一個欽差去，分量還不夠重。”
李健冷笑道，“在早朝上孤可以提議，為了表示朝廷對此事的重視，理應派遣一位宗室親王與欽差同行，共同調查僕固懷恩擅自與藩邦聯姻之事。這樣一來，調查結果更有說服力，也能安天下人心。”
“到時候，咱們的人到了雲南，把這個親王也一併殺了！”
李健的聲音得極低，卻著一令人不寒而慄的狠厲。
“朝廷派去的欽差和親王，雙雙死在僕固懷恩的軍營裡，這罪名比天還大！
到時候，就算父皇想保他都保不住，僕固懷恩除了造反這條路，再無他路可走！”
聽完這番話，韋堅的瞳孔猛地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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