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，東宮。
元載暢通無阻的穿過重明門，來到宮拴馬之，將韁繩隨手扔給餵馬的小太監，大步流星的直奔麗正殿。
既然錦衛已經嗅到了味道，再藏頭尾不過是自欺欺人。索將一切都擺在明面上，這一風塵，反而了他忠心耿耿的最好註腳。
麗正殿，氣氛凝重。
一張黑漆長案之上，鋪著一張心繪製的長安城防圖。
太子李健著一襲常服，負手立於輿圖之前，神冷峻，目如鷹隼般凝視輿圖。
陳玄禮、周皓、常袞三人站在李健兩側，皆是面沉肅，一言不發。
“太子殿下！”
元載的腳步聲打破了殿的沉寂，他邁步殿中，對著李健躬行禮：“臣幸不辱命，奉先那邊，兩千死士已經準備妥當，只待殿下一聲令下！”
這番話如同一針強心劑，讓殿眾人神為之一振。
李健臉上出一難得的笑意：“太好了，你來得正好，孤與幾位卿正在商議起事細節，你也來聽聽，看看可有疏之？”
“臣遵命！”
元載快步走到輿圖前，目在陳玄禮等人臉上不聲地掃過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，這幾位東宮的核心人，除了從前的張與焦慮之外，大家眼中似乎還多了一之前沒有的狠厲與決絕！
“元載啊……”
李健指了指地圖，沉聲道，“咱們之前顧著想如何在這長安城裡拼個魚死網破，卻沒想過萬一失敗了該如何收場？還是韋尚書老謀深算，替咱們想好了一條退路。”
“退路？”元載一愣。
李健低了聲音，將韋堅提出的“反僕固懷恩，南下割據”的毒計，詳細地對元載說了一遍。
從利用蕭昕彈劾開始，到推朝廷派遣親王與欽差南下，再到刺殺栽贓……
這一環扣一環的計劃，聽得元載目瞪口呆，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“只要讓欽差蕭昕、副使徐長卿，還有那個急於立功的潁王李璬，統統死在僕固懷恩的地盤上……”
李健的角出一抹殘忍的笑意，“哪怕僕固懷恩渾是，他也跳進黃河洗不清！朝廷震怒之下，他除了造反，別無選擇”
“若是咱們謀反失敗，就立刻逃出長安，一路南下直奔雲南。
到時候，僕固懷恩雖然反了，但他畢竟是外族將領，名不正言不順，缺乏號召力。
孤這個大唐太子去了，那就是天降的大義名分。
他肯定會把孤奉為主公，咱們借他的兵馬割據南方，說不定……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！”
“妙！實在是妙啊！”
元載聽完，忍不住擊節讚歎，眼中滿是欽佩之，“韋尚書好計策，簡直是神來之筆。有了這條退路，咱們就可以放手一搏，再無後顧之憂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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