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瑤靜靜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，滿是嘲諷：
“父親，你以為我還是前世那個父、任你擺佈的孟瑤嗎？”
他手腕一沉，劍尖直指金善咽：
“溫宗主要你的命。這一劍，是替母親還您的。”
劍出，簡單一刺，卻凝聚了前世今生所有的怨恨、屈辱、不甘。
金善驚恐瞪大眼，下意識側閃避。
“嗤——”
劍鋒刺左，偏了心臟半寸。
鮮噴濺，染紅了孟瑤的側臉。
就在劍急退的瞬間，孟瑤肩頭看似不經意地迎向一名金氏修士倉促刺來的劍鋒——
“嚓！”
左肩袍撕裂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綻開，鮮頃刻浸半邊袖。他悶哼一聲，形卻毫不停滯，藉著這一劍的力道加速疾退，在那幾名死士護衛下迅速撤回陣中。
很好，這一劍傷得恰到好——既顯出戰況慘烈、他已盡力，又不會危及本，更不會影響日後行。
“撤！”
孟瑤抹去濺到臉上的，冷聲下令，左肩的傷痛讓他額角滲出細汗，臉卻依舊平靜。
溫氏死士應聲結陣斷後，炎火符轟然散，烈焰阻住追兵。待火稍熄，那一千人已如水般退夜，消失無蹤。
金善捂著口踉蹌後退，死死盯著孟瑤消失的方向，面容扭曲：
“孟瑤——！你這娼之子！賤種！畜生！本座發誓……定要將你碎萬段！將你娘挫骨揚灰——！！”
淒厲的咒罵在夜空中迴盪，卻已無人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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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夜天炎殿。
孟瑤踏進殿門時，左肩的傷口已重新包紮過，換了件乾淨的淺袍，只是臉依舊蒼白，行間出傷後的滯。
“宗主，弟子覆命。”
他單膝跪地，低頭時肩線幾不可察地繃，
“突襲金麟臺，殺敵三百有餘，重傷金善左。弟子修為不足，未能取其命，反一劍……請宗主責罰。”
溫若寒正斜倚在玄鐵大座中，指尖一下下叩著扶手，聞言抬眼看向他。目掠過孟瑤蒼白的臉，在他左肩頓了頓，卻什麼也沒問。
“金善那老狐狸，終於捨得拼命了。”他慢悠悠道，“你做得不錯。”
“謝宗主。”孟瑤垂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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