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狹窄而髒的小巷子中,魏無羨瘦小的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著,地面上留下了一串跡斑斑的小腳印。後不斷傳來惡狗的聲,一聲急過一聲。
然而,他突然停下了腳步,面對著前方高高聳立的一堵牆壁,又回頭了眼後追不捨的惡狗,清澈的大眼睛中充滿了絕和恐懼。
“狗、狗、狗!不、不要…… 藍湛— 二哥哥— 救我!藍湛,藍湛,二哥哥,二哥哥— 你在哪……”
黑暗的底,不斷地迴盪著魏無羨的聲,每個字都像是從他抖的嚨裡生生出來,帶著沙啞和撕裂,充滿了無助和恐慌。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嚨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尖銳的息。漸漸地,他的呼救聲變得越來越微弱,直到最後,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和泣。
見魏無羨陷夢魘,面既痛苦又無助,原本端坐在一旁的藍忘機,不顧自己的傷,急忙上前半蹲在魏無羨邊。他出手輕輕拍打著魏無羨的臉,聲音中滿是焦急和關切:“魏嬰,魏嬰,醒醒,魏嬰,醒醒……”
他的面蒼白,眉心微蹙,素來若桃花般和又充滿生機的,此刻卻失去了,琉璃眸中盈滿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心疼。
見魏無羨毫無甦醒的跡象,他了魏無羨的額頭,只到一陣滾燙的溫度,他出右手,指尖凝聚出靈力,直抵魏無羨的眉心。
一位著白衫,仙姿玉貌的子,在魏無羨面前蹲下,雙手輕輕握住他瘦小的肩膀,語氣溫地說道:“阿嬰,這是我抱山一脈的傳承功法,阿孃現在就將它傳送到你的識海中,等你到了六歲就可以修煉了。”
“真的嗎,阿孃?阿嬰也能像阿爹阿孃那樣飛高高,打壞人嗎?”魏無羨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,天真地問道。
子溫地笑了笑,輕輕颳了刮魏無羨的鼻尖,說道:“當然了,我們阿嬰將來可是要當大英雄的,專打壞人。阿嬰一定要記住,日後行事一定要堅守正義,無愧於心,不可欺凌弱小。”
“阿孃,什麼是‘堅守正義,無愧於心’啊?”魏無羨稚的聲音中充滿了迷茫和好奇。
“小阿嬰,等你長大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現在,我們要去吃飯了,我們的阿嬰不呀?”子又了魏無羨的小臉。
“阿孃,阿嬰肚子了,阿嬰能吃下一頭牛呢……”魏無羨嘟著小,拉住子的手搖晃著撒。
子抱起魏無羨,歡快地笑起來,眼中滿是寵溺:“好,我們先去找阿爹,再一起去吃一頭牛……”
魏無羨靠在底的石壁上,臉上的神逐漸變得和,角也微微上揚,彷彿沉浸在一個好的夢境中,口中喃喃自語:“阿孃,阿孃……”
隨著時間的流逝,他的臉逐漸恢復了平靜,囈語也慢慢停止。
藍忘機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,他停下了手中的作,了魏無羨的額頭,發現沒有方才那麼燙了。
沒有了魏無羨的聲音,中一片死寂。藍忘機靜靜地凝著靠在石壁上的魏無羨,這個總是充滿活力,張揚又跳的人,突然變得如此脆弱又安靜,讓他到有些不習慣。
藍忘機很想醒魏無羨,希他能像往常一樣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。哪怕像之前那樣惹自己生氣,只要他能醒來。
在這黑暗的底,沒有食,只有汙濁的水源,他也不知道他們還能堅持多久,或許,他們將永遠留在這裡。回想起魏嬰曾戲謔地說自己喜歡綿綿,用綿綿刺激自己,他突然有些後悔沒有跟魏嬰表明自己的心意。
可是,如果魏嬰對他並沒有抱著同樣的,這反而會為魏嬰的煩惱,甚至會令他心生厭惡。如果是這樣,他寧願魏嬰永遠都不知曉他的心意。
如今,屬於他們的,只有那首曲子。自從他意識到自己對魏嬰的心意後,便創作了這首曲子,他希魏嬰能領悟到其中的深意,又害怕他真的知曉其中的深意。
這樣想著,藍忘機口中便不自覺地哼唱起那首曲子,那是魏嬰昏迷前最後的願,他想唱著這首曲子,一直陪伴著魏嬰,直到他醒來,或者直到自己也陷昏迷。
迷迷糊糊中,魏無羨聽到耳邊傳來悉的旋律,是他和二哥哥的定曲:忘羨。二哥哥今日怎麼這麼主了,他還沒來得及提要求,二哥哥就唱歌給他聽了?
魏無羨了,卻只覺到背後傳來冰冷堅的,頭暈得厲害,眼皮彷彿有千斤重,怎麼都睜不開。他低聲嘟囔道:“藍湛、藍湛……二哥哥…… 我好難……想要抱抱……”
藍忘機眼中流出深切的憂慮,他了魏無羨的額頭,發現他又一次發燒了。稍作猶豫後,他將魏無羨輕輕擁懷中,讓他的頭枕在了自己的上,一手輕托住他的頭,另一隻手放在他的額上,試圖為他降溫。
“二哥哥,好熱…… 我好難……” 魏無羨皺著眉頭,又開始發出含糊的囈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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