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不聲地觀察著曉星塵和薛洋的變化。
經過常氏案件和戰爭的洗禮,曉星塵上了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,多了一沉穩和,但那份清澈和堅定從未改變,只是不再像以前那麼容易被矇騙,顯然在薛洋的影響下,他已經逐漸認識到世間的真相和人的複雜。
至於薛洋,他上纏繞的冤孽已經消失了大半,甚至還積累了一些功德,看來他有在認真地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,並且在日之徵中取得了不戰功。
“藍湛,你在這等我一會兒。”魏無羨拍了拍藍忘機的手,示意他安心。隨後他看向薛洋,使了個他們倆才能看懂的眼神:“薛洋,不請我去你營帳中坐坐嗎?”
薛洋立即心領神會,嬉笑著看向曉星塵。曉星塵溫和地笑道:“,你和無羨若有事商量,便先去忙吧,我們在此等候便是。”
薛洋聞言,向魏無羨揚了揚眉:“想來就來唄,只要你不嫌。” 說著,他便率先走在前面帶路。
魏無羨隨其後,進營帳,一眼便將帳佈局盡收眼底。這裡與其他修士的營帳並無太大區別,反而多了一些緻的擺設,看來薛洋在散修聯盟中的地位不低。他隨手一揮便佈下了一個結界。
薛洋見狀,興地問道:“時機到了嗎?你是要跟我兌換承諾嗎?”
魏無羨點了點頭,隨即右手輕輕一彈,一道銀便落到薛洋的左手上。薛洋只覺到左手有一陣麻,他迅速扯掉了小指上的指套,只見一小指完好無損地呈現在眼前。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,臉上浮現出一喜,眼中約有芒閃爍。
魏無羨微微側,不去看薛洋的眼淚,語氣隨意道:“你上的冤孽了許多,若繼續做善事,將來或許有機會衝擊更高的境界。你的手指已經修復了,我要的東西,你也該給我了。”
薛洋發自心地笑起來:“魏無羨,你是第一個值得我欽佩的人。”
“哦?聽你的語氣,似乎還有第二個?”魏無羨挑了挑眉。
“你呢,被人算計,竟然毫無怨言,一點也沒有報復的念頭。” 薛洋的語氣裡出一不認同,隨即略有些嫌棄地說道:
“曉星塵那個笨蛋也一樣,不論被人騙多次,還一如既往地面溫和,好像從沒見他生過氣。我說你們抱山一脈的人是不是都是傻子?”
雖然薛洋的語氣依然帶著玩世不恭,但從他的眼神中卻可以看出,他對曉星塵是極為信任和依賴的。
魏無羨微微彎起了角,心中暗想,誰說他對江家沒有報復呢?讓他們迴歸原本的命運軌跡,失去自己的氣運支撐,不就是最好的報復嗎?
至於曉星塵和薛洋,一個是天至善,一個是未來的至惡,到底誰能改變誰呢?又或者他們都找到了最適合的平衡點,索到了共存之道。
見魏無羨沉默不語,薛洋轉回正題,他正道:“鐵就藏在我的中,我現在無法將它取出,你要是想要的話,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。”
“無妨,小事一樁。”魏無羨微微一笑,隨即探出神識檢視薛洋的。這人竟然敢將鐵藏在丹府之中,從未見過這麼大膽的人,他就不怕被鐵中的怨氣所控制,最終淪為傀儡嗎?不過,薛洋作為薛崇亥的後人,可能掌握了什麼秘而不宣的法門。
魏無羨先在薛洋上佈下一道防陣法,才施法慢慢取出他丹府的鐵,隨著鐵的逐漸離,薛洋的神狀態也隨之衰弱,臉上逐漸失去,變得蒼白如紙。魏無羨隨手彈出一道銀,薛洋的氣立即恢復如初,彷彿未曾經歷過剛才的虛弱。
薛洋長舒了一口氣,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擔。作為薛崇亥的後裔,他整日提心吊膽,生怕被人揭穿份,遭到追殺,或者像溫若寒那樣控制他,利用鐵掀起腥風雨。他最大的願無非是復仇,再修復自己的小指,如果每天都有糖吃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“魏無羨,我得提醒你,這東西的力量可不是那麼好駕馭的,你最好小心點。”薛洋警告道。
魏無羨將鐵收空間,不以為意地笑了笑:“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你上的制我沒有撤銷,想必對你也沒什麼影響了,以後好好修煉,好好生活吧。日之徵結束後,就再也不會有人懷疑你有鐵了。”魏無羨拍了拍薛洋的肩,語氣輕鬆地說道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鐵會消失?”薛洋不解地問道。
“嗯,它總有一天會消失的。”魏無羨認真地點了點頭,隨即輕笑著道:“走吧,別讓他們等久了。”
兩人一同走出營帳,曉星塵和宋嵐注意到薛洋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,但又似乎一切如常,他們能到薛洋上散發出了輕鬆愉悅的氣息,雖然心中充滿了疑,卻都沒有開口詢問。
魏無羨和藍忘機與他們告別後,打算往回走,路過一營帳時。後傳來了喊聲:“大……魏大哥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