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影察覺到藍忘機的焦慮和擔憂,立刻出言安道:“父親,不必過於憂心。我和阿允會幫爹爹妥善理這些事。”
聽到藍影的話,藍忘機輕輕點頭,不再試圖檢查魏無羨的脈搏,而是將他擁懷中。
江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不滿地大聲抱怨道:“那都是他自找的,誰讓他總是闖禍!他就是個惹禍,不就犯英雄病。”
“誰家孩子不聽話,會用一品靈打,還一打就是八年?再說,憑什麼你們師兄弟一起闖禍,罰的只有我爹爹?你是眼瞎還是心盲?” 藍允眯起眼睛,聲音中帶著一冰冷的怒意,又連續了江晚幾鞭子,江晚不斷髮出各種怒罵聲,言語不堪耳。
藍影步履從容地走到桌旁,作優雅地倒了一杯冷茶。隨後,他端起杯子走到無法彈的江晚邊,微微蹲下,將茶杯遞到江晚的邊,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,溫聲勸道:
“江宗主,請你不要責怪我弟弟,他看到爹爹傷,緒難免激。我弟弟他一向是刀子豆腐心,他心並非真的想要傷害你。他只是心不佳,想出口氣罷了,你就服個,讓他出了這口氣吧。我明白你是心不好,才會說出那些不中聽的話,我們不會怪你,真的。我特意為你倒了這杯茶,你若罵累了,喝一口解解吧。”
江晚怒火中燒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狠狠地盯著藍影,惡聲惡氣地咆哮道:“你這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小雜種!”
藍影神微凝,輕揮袖,一道靈力打在江晚的臉上,江晚立即吐出了一口。藍影這才起走回桌邊,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,一手背在後,又恢復了清冷端莊、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。
藍允的目轉向魏無羨,輕輕揚起眉,問道:
“爹爹,這個場景悉嗎?每次虞紫鳶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你,江楓眠總是說三娘子只是脾氣不好,並無惡意。你那個什麼天下最好的師姐,便會給你端來一碗蓮藕排骨湯,說娘是刀子豆腐心,讓你別記恨。
你看,同樣的事發生在江晚上,他就覺得無法忍。那為什麼他們對爹爹的委屈視而不見呢?因為他們從未將你真正當作一家人,每個人都在勸你忍,勸你退讓,他們給你的那一點有限的溫暖,不過是吊著你的一胡蘿蔔。”
魏無羨呆呆地著眼前這一幕,眼角泛紅,眼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淚。藍忘機心疼至極,覺到魏無羨在他懷中微微抖,他輕輕著魏無羨的背,聲安道:“魏嬰,我在。”
藍允轉面對江晚,搖了搖頭,語氣中滿是譏諷:“江宗主,不得不說,你們一家人真是有的奇葩。你爹是個偽君子,你娘是個毒潑婦,而你,就是他們所生的忘恩負義、恩將仇報的白眼狼。”
“魏無羨,你是死的嗎?就任由這兩個野種辱罵我爹孃,讓他們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嗎?” 江晚憤怒至極,眼睛充,他的目轉向魏無羨,大聲地質問道。
藍忘機冷冷地瞥了江晚一眼,眼中掠過一殺意。
“喲,你也知道死者為大,不能辱人父母啊,還想指我爹爹給你出頭。當初,你娘罵我祖父家僕,汙衊我祖母清白的時候,你怎麼不站出來替我爹爹說話?難道你覺得,我爹爹一家就應該默默忍你們家的侮辱?
你們不就是看準我爹爹沒有父母撐腰,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辱罵鞭打他嗎?若是我祖母還在,早就將你們的蓮花塢掀個底朝天了。現在,有我和我哥在,誰都別想再欺負我爹爹。我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。辱人者人恆辱之,這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的結果。”
藍允語氣輕蔑地說道,隨手又甩出了一鞭子。
江晚一時氣翻湧,再次吐出一口鮮,許久說不出話來。
“阿爹,阿孃,對不起,我錯了……” 魏無羨在心中默默道。他握住雙手,眼角泛紅,不住地抖,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愧疚和自責。他因為貪那一點點浮於表面的溫暖,任憑自己的父母遭侮辱,他不孝,他對不起爹孃。
“你要是真的將我爹爹當作好兄弟,這麼多年來怎麼會發現不了爹爹的暗傷?為何沒給爹爹一碗靈藥?這次爹爹失蹤三個月回來,怎麼沒見你關心爹爹的,反而總是催促他趕去幫你收復蓮花塢。你這個廢東西,本不明白我爹爹為你犧牲了什麼,這幾個月他又遭了怎樣的苦難。”藍允不屑地瞥了一眼江晚,語氣中帶著怒氣。
魏無羨覺到況不妙,唔唔了幾聲,掙扎著想阻止藍允繼續說下去。
“爹爹,這個人將來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姨和寧叔被挫骨揚灰,還親手殺了你,並且還殺了許多無辜之人,你確定還要繼續替他瞞嗎?”藍影清冷的目看向魏無羨,眼神中出明顯的不贊同。
魏無羨和藍忘機都震驚地睜大了雙眼。藍忘機的面瞬間變得慘白,魏嬰後來竟然死了,而且還是死在了江晚手中。
魏無羨到言已經被解開,立即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遲疑:“姨和寧叔是……?”
“爹爹,就是你想的那樣,是溫姨姨和溫寧叔叔。”藍影回道。
“為什麼?他為什麼這麼做?”魏無羨的頓時癱,喃喃問道。江晚用著他的金丹害死了他們的恩人,還害死了他。
“因為嫉妒忌憚爹爹,怕你功高震主。江家那一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後。他們把別人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,一旦別人停止付出,他們就會罵人白眼狼,忘恩負義。爹爹,你猜江晚知不知道他裡的金丹是你的?知不知道你剖完丹之後,被扔進了葬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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