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的臉沉,低垂著眼眸,眼中似乎有風暴在醞釀,卻依然保持著沉默,彷彿沒聽見聶懷桑的問話。
“江宗主,是否該給我們一個解釋?既然你早已知曉魏公子落溫晁之手,為何瞞不報?” 聶明玦的語氣嚴厲,帶著明顯的不快。
他記得,這三個月來,懷桑曾多次在他面前談及魏無羨,語氣裡滿是憂慮,顯然將魏無羨視為摯友。此外,魏無羨的一系列行為,令他敬佩不已,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為魏無羨說幾句話。更何況,江晚的所作所為無異於背刺兄弟,他無法容忍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。
“江宗主,忘機不僅是我藍氏的嫡二公子,更是代表著整個姑蘇藍氏。他是因為擔心魏公子,才不惜耗費大量人力力,幫助你雲夢江氏收復失地,而你卻瞞真相,將他矇在鼓裡,任由他焦急萬分,晝夜難安。你將我們藍氏當什麼?又將我們藍氏的尊嚴置於何地?” 藍曦臣素來溫和的面容上,此刻也顯出一慍怒。
想到忘機這三個月來不分晝夜地作戰和尋找魏公子,每日都憂心忡忡,卻被江晚耍的團團轉,他的心中便湧起一怒火。
魏無羨眉宇間也流出一怒意,他直了子,目銳利地盯著江晚,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失與憤怒:”江晚,你對我如何我不在乎。可你為什麼要欺騙藍湛,利用藍湛?藍湛並不欠你們江家任何東西!”
江晚握雙拳,面對魏無羨的質問,他張了張,想要說些什麼,最終卻選擇了沉默。
藍忘機輕輕了魏無羨的背,無聲地安著他,隨後將他推到藍影邊,神嚴肅地囑咐道:“小影,照看好你爹爹。”
“藍湛?”魏無羨不解地看向藍忘機。
藍忘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示意他安心。藍影見狀,立刻扶住了魏無羨的手臂,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在他邊。
藍忘機的面容冷若冰霜,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彷彿能凍結周圍的空氣,他握著避塵,一步步緩緩朝著江晚的方向走去。
議事廳的議論聲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藍忘機上。在他們的認知中,含君向來不輕易流出任何緒,此刻卻因魏無羨而顯出不同尋常的一面,眾人都好奇他接下來究竟要做什麼。
藍忘機走到江晚面前站定,目銳利,殺意幾乎凝為實質,聲音中出無法藏的憤怒:“為什麼?”
他心中所珍視之人,卻被旁人如此肆意地傷害和踐踏,他的魏嬰那麼好,卻沒有得到江家的毫善待。
江晚被藍忘機上散發的殺氣所震撼,微微一愣,下意識地反問道:“什麼為什麼?”
“魏嬰一直真心將你當作兄弟,為你付出了所有,你為何要如此對他?”藍忘機一字一句地說道,每吐出一個字,他心中的怒意便強烈一分。
“為什麼?……藍忘機,你說為什麼?我才是雲夢江氏的宗主,可他魏無羨卻比我強,無論是靈力修為,靈心,事事我一頭。我娘說我永遠也比不上他,我爹也說他比我更懂江家的家訓。”江晚面憤恨地反問,隨後面朝魏無羨的方向,歇斯底里地大喊:
“憑什麼?魏無羨!你不過是一個家僕之子,憑什麼踩在我頭上?只要有你在,我爹孃就永遠看不到我,我就活該被你的輝燦爛照的睜不開眼睛嗎?”
江晚吼出了心中的不甘後,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,失魂落魄地低聲自語:“你們說為什麼……我也想知道為什麼……”
他最初只是想讓魏無羨嚐嚐犯英雄病的苦果,想著等他夠了教訓再找他回來。可是後來,目睹了藍忘機對魏無羨的憂心,還有許多人對魏無羨的關注,對於魏無羨的去向,他再也無法開口了。
他承認,那一刻,他心中充滿了嫉妒和怨恨,因自己為魏無羨失去金丹而產生了一報復心理,但他從未想過要魏無羨去死。然而,就因為這一念之差,導致了他無法承擔的後果。
他最後的無助模樣倒是讓人對他生出了一憐憫之心,有虞紫鳶那樣一位母親,拿他與更優秀的人比較,一貫的貶低教育,沒有激發他的上進心,反而讓他滋生出嫉妒和不滿。虞紫鳶和江晚都沒有意識到,有的人天生就該是輝燦爛的,是其他人無論如何努力都比不上的。
藍忘機面依舊毫無波瀾,但眼中卻掠過一寒芒。他握著避塵,手起劍落,只見一道澄澈的劍一閃而過,江晚的左已經中了一劍。
“江晚,這一劍是你應得的。我不殺你,但若你再出現在魏嬰面前,就別怪我劍下無。”藍忘機收回手,避塵鞘,聲音冷冽如冰。
江晚不由己地打了個寒,他剛才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他明白,藍忘機是真的想殺他,若是避塵再偏上一分,刺中的就是他的心臟。
他捂住自己的口,立即運轉靈力護住心脈,咬著牙,恨聲道:“藍忘機,魏無羨,你們真是好樣的!竟然聯合起來對付我一個。”
藍忘機對他的怒吼置若罔聞,步態從容地回到魏無羨邊,向藍影輕輕點頭,隨即再次將魏無羨攬在懷中。
“藍湛,你……” 魏無羨愣了片刻,心中暗自補充道:不必做到這個地步。他握住了藍忘機環在自己腰間的手,心中湧起一暖流。藍湛竟然為了他,不顧眾人的目,對江晚出手,他只希這不會給藍湛的聲譽帶來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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