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過後,藍曦臣和聶氏兄弟到達雲深不知,在山門前發現了家規石的變化,巨石上的字跡竟然全被抹平了。他驚訝地向守山弟子詢問原因,得知了這是二侄子藍允所為。
沿途中遇到的弟子門生見宗主回來了,忙上前施禮,然後又迅速避開,都是一副言又止、諱莫如深的模樣,三人不心生疑,暗自猜測,除了家規石一事,莫非還發生了別的事不。三人急忙趕往雅室,向藍啟仁打探訊息,卻被直言拒絕,只好懷著滿腔的疑慮,跟隨著藍啟仁一同前往宴客廳。
見在坐之人中竟然還有溫氏的長老,藍曦臣和聶明玦都到萬分驚愕,但看到藍啟仁面如常,他們只好暫時擱置心中的謎團。
百家眾人見藍氏的主事人已經到場,爭先恐後地陳述自家冤屈,要求藍氏對昨夜的破壞行為給出合理解釋,並給予相應的賠償。
藍曦臣剛開始有些不明所以,聽了半晌,才驚得目瞪口呆。他終於明白了,上山之後看到的種種異象是因為什麼,原來他的兩個好侄子一夜之間竟幹了這麼多驚天地的大事。這可如何是好?
他不由地看向藍啟仁,卻見叔父神淡定,微微閉著雙眼,顯然並不想搭理任何人。他心中驟然明瞭,看來事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了,想到這裡,他的神也不自覺地放鬆下來,還饒有興趣地聽著眾人的言語。
聶明玦眉頭輕輕皺起。昨夜,不淨世的城門被炸,有門人說看到了藍影公子,他當時還不相信,聽到眾人的指責和要求,才終於確定這件事真的是懷之做的。他心中不免到詫異,曦臣這兩個侄子都是人中龍,為何會做出這樣無禮的事,甚至連藍家的家規石都沒放過,究竟有什麼原因?
聶懷桑聽著藍影兄弟二人的壯舉,從初始的震驚到後來的興致盎然,還不時地在心中發出驚歎,不愧是魏兄的兒子,比魏兄還要囂張百倍。
他早就看這幫趨炎附勢,宛若牆頭草的百家不順眼了,現在看到他們臉上出憤憤不平的神,不由地想放聲大笑,這幫人吃癟的樣子實在太有趣了。
然而,想到自家被炸掉的大門,他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,瞥了眼聶明玦的臉,然後故作正經地輕咳了幾聲,不疾不徐地搖起扇子來。
就在百家之人聲討藍氏,藍啟仁和藍曦臣面沉如水、一言不發,如老僧定時,魏無羨父子四人姍姍來遲。
他們一齣現,便引得一陣喧譁。
“藍允小公子,為何要毀我家大門?”
“藍小公子,為何炸我家祠堂?”
“為何要廢我父親金丹?”
……
面對眾人的質疑和責問,魏無羨四人神從容,對眾人拱手行禮後,才一一落座。
“諸位先不要激,炸了你們的家,廢了幾個人的金丹,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,總歸你們還活著。不然,照你們這番作繼續下去,這個世界可是一個活人都沒有了。你們也不想自己的兒孫全是短命鬼吧?”藍允輕笑一聲,緩緩開口道。
聽見這番話,眾人的神都微微凝固,轉瞬之後,嘰嘰喳喳的吵嚷聲頓時又充斥著整個宴會廳。
“藍小公子,你這是何意?”
“難不我們還要謝藍公子炸了我們家?”
“藍先生,藍宗主,你們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?就由著這個黃口小兒滿口胡言!”
……
藍允不耐煩地用手指堵了堵耳朵,不屑地說道:“給你們臉了是吧?”
他聲音雖輕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腦海中,讓他們的腦子頓時嗡嗡作響,猶如千萬個銅鐘在腦海中長鳴。眾人的面瞬間蒼白,猛然意識到,這兩位藍小公子的修為似乎極其高深,他們之前在不淨世的做派,早已表明他們不是好欺負的。眾人立刻安靜下來,面面相覷,期盼著有人做那個不怕死的出頭鳥。
藍允暗中翻了個白眼,心中默默唾棄:欺怕。藍影微蹙的眉頭緩緩平復,朗聲道:“溫宗主,出來吧。”
大家都不由地心中一驚,不約而同地向門口看去。只見一個高大威嚴的紅影緩步走進宴會廳。
“仙督!” “溫若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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