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七千斤大米。每包二十斤,一共三百五十包。足夠償還魏兄六年在江家吃的所有大米。江宗主,你可要好好數數,若是回家才發現了,可別再賴上魏兄。”
聶懷桑慢條斯理地搖著摺扇,一本正經地說道,但字裡行間卻出嘲諷之意,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噗嗤……” 不知是誰第一個打破了沉默,發出了一聲輕笑。接著,庭院中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嘲笑聲。直到後來,有些學子笑得前仰後合,幾乎無法自抑,場面一度難以控制。
江楓眠面漲得通紅,尷尬地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大米,急切地辯解道:“啟仁兄,這……阿澄他並無此意,他就是捨不得自己的好兄弟……不需阿嬰償還大米……”
“江宗主,你還是將大米帶回蓮花塢吧,我們也不想再聽到魏嬰欠你江家大米的言論。”藍啟仁已經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,他了鬍鬚,讚許地看了眼聶懷桑。
魏無羨的角忍不住了,向聶懷桑的目中滿是驚異。
【這聶兄莫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,為何連我之前的想法都知道,難道這就是我們能臭味相投的原因?】
接收到魏無羨的視線,聶懷桑向他了眼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藍曦臣的角輕輕揚起,出一不易察覺的微笑。難怪懷桑能和魏公子為摯友,他跟魏公子一樣的促狹,不按常理出牌。
藍忘機看著面帶笑意的魏無羨,心中暗道:魏嬰,你不臭。他輕掃了一眼那些大米,挲著手指上魏無羨給他的形儲戒,暗暗後悔,讓聶懷桑在魏嬰面前又表現了一回,但轉念一想,這樣的事他確實做不出來。
見江楓眠面難堪,頗有些為難的樣子,藍啟仁好心地提議道:“江宗主,這些大米,你若一次運不回去,我可以派弟子送到蓮花塢……咳咳……考慮到你們江氏缺米錢,運費就不用你們出了。”
“藍啟仁!… 你、你不要太過分…….”江楓眠的臉更加難堪了,這要是傳出去,不定要說他江家有多麼斤斤計較,他以後還如何在修真界立足。
在場的學子笑得更加肆意了。
魏無羨湊到藍忘機耳邊,小聲嘀咕道:“藍湛,沒想到你叔父這麼古板的人,也會噎的人說不話來……”
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藍忘機的側臉上,他耳尖迅速泛起一抹紅暈,努力剋制住想要後退的衝,低不可聞地嗯了一聲。
江晚聽見眾人的嘲笑,氣得眉頭鎖,暗暗咬了咬牙,轉過頭大聲呵斥道:“你們笑什麼?這個魏無羨,當初若不是我爹將他帶回蓮花塢,他早就不知死在哪個裡了。我說他欠江家的永遠都還不清,我說的不對嗎?”
“阿澄,住口!”江楓眠語氣嚴厲地喝止道。
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,今天確實不該來這一趟。但他更後悔的是,不該讓虞紫鳶教養兒子,讓兒子也變一個眼界狹小,不識時務的蠢貨,現在讓他下不來臺。
【江楓眠真的永遠都是馬後炮,每次都在虞紫鳶和江晚說完之後,才喊住口,一方面讓他們說出自己心中所想,另一方面表現出自己的通達理。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聰明。】
藍氏叔侄三人和聶懷桑仔細回想方才發生的事,還真是如魏無羨所說,看來江楓眠這個人不僅虛偽至極,還自私涼薄,連家人都可以利用得徹底。
魏無羨聳了聳肩,角輕勾,眼中滿是輕蔑和不屑:“若不是你爹,我也不用遭五年磋磨,早就被藍先生帶回了雲深不知。”
【本尊為萬界的至高神,揹負了天道之子的重任,豈會那麼輕易死去?原本早該在年時期,遇到為氣運之子的二哥哥,我們二人本該相輔相,助此界晉升。
未曾想,江家趁我尚未覺醒之際,險地算計了我,奪取了我的氣運。二哥哥雖為神君,卻並無前世記憶,無法獨自支撐起整個世界的氣運,世界因此而崩毀,我和二哥哥也白來了一趟。
江家承擔了滅世的因果,誅滅九族都不為過。再說了,本尊也不是那麼好算計的,跟我牽連上惡果,只會下場悽慘。天道覺醒之後,估計他們夫婦倆死後要永墮畜生道了……】
聽見心聲的幾人,心中都猛地一震,他們此前對魏無羨的份早有猜測,認為他最多是神仙轉世,沒想到他是萬界的至高神。萬界,顧名思義,一定是萬千世界。
聽魏無羨以往的心聲所言,他們所的這個世界似乎極不起眼,是個不倫不類的存在。而藍忘機的份,是神君轉世。
他們明白了,這個世界要生存和晉升的關鍵,都在於魏無羨和藍忘機。那他們無論如何,都要保護好這兩個人,協助他們完世界晉升。
聽到江楓眠夫婦以後會永墮畜生道,藍啟仁和藍曦臣在心中無奈嘆息,真是自作孽不可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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