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聶兄,聽學已經結束了,就算我現在就和藍湛結道,也沒人敢說什麼吧?”魏無羨朝聶懷桑眨了眨眼,出得意的笑容。
藍忘機聽見他的話,抬頭向天空,琉璃眸中映出星星點點的燈。雖然他的面依舊平靜,但魏無羨卻敏銳地察覺到,他比剛才更加害了,不搖頭失笑。
“哇,翩翩公子,風華絕世。”聶懷桑忽然發出了一聲驚歎,目直直地盯著藍忘機,彷彿被他的風采所攝。
魏無羨看了眼發呆的聶懷桑,笑著提醒道:“聶兄,該許願了。”
“啊,哦……” 聶懷桑輕輕搖頭,從藍忘機的絕世風采中回過神,忙不迭地抬起雙手,十指叉,虔誠地合上雙眼:“神明在上,願大哥此生平安順遂。願我聶懷桑能夠順利結業,來年再也不要來雲深不知。”
他特意找了個離魏無羨近的地方,希他能聽見自己的願,助自己達心願,這麼好的機會,可不能白白浪費了。
其他學子見狀,紛紛效仿聶懷桑,雙手合十,閉目許願。
“……神明在上,願弟弟阿寧一生平安無憂…….”
“……願姐姐一生康健……”
“……願我覓得良緣……”
……
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許願聲,魏無羨目掠過這些同窗,看著他們年輕的面龐上出虔誠的神,不搖頭輕笑,心中默道:
【你們的願,或許可以祈求神明幫你們實現。可是神明的願,誰又能幫忙實現呢?】
聽見他的心聲,聶懷桑心中一喜,隨後又泛起一淡淡的惆悵。看來,自己也幫不了魏兄了。
藍忘機微微一頓,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魏無羨,目中帶著難以察覺的擔憂。
魏無羨卻只是微微一笑,也雙手合十,閉上雙眼,心中默默祈禱。
【願二哥哥早日重聚神魂,與我同歸神界。】
許完願,魏無羨睜開雙眼,抬頭向夜空。今夜無星,唯有點點天燈越來越高,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芒。他的目彷彿穿了夜空,探向未知的星辰,心中一片悵然。
【三千年前,若非二哥哥替我擋下那致命一擊,神魂怎會散落在萬界?好在,我最終又找到了二哥哥,離重聚神魂只有幾步之遙。無論千年還是萬年,我墨玄神尊魏無羨發誓,必當竭盡全力,聚齊道含神君藍忘機剩餘的神魂。】
藍忘機心中泛起麻麻的疼意,雖然他不清楚魏嬰為自己做過什麼,但從他心聲中所提的剖丹、揹負冤屈等事,便能判斷出魏嬰為自己了太多苦難。他看向魏無羨,目和,聲音輕卻堅定:“魏嬰,我在。”
聽見他的聲音,魏無羨空寂的心瞬間又被填滿,他微微側頭,凝視著藍忘機,聲道:“二哥哥,有你真好。”
“魏嬰,有你,是我之幸。”藍忘機角微微彎起,輕聲回應。
兩人靜靜對視,意在目中緩緩流淌,彷彿天地間只剩下彼此。
不遠的山林邊,藍啟仁和藍曦臣默默地相視一眼,心中已經瞭然。原來,無羨的份是墨玄神尊,忘機是含神君,兩人三千年前就是道,還經歷了那樣的劫難。看來這兩人確實淵源深厚,但願無羨的願能早日實現,與忘機攜手同歸。
“咳咳咳,那個,魏兄啊……”聶懷桑不合時宜地打斷了兩人,舉起摺扇擋住自己的大半張臉,弱弱地說道:“我就想問一下,真的有神明嗎?能不能幫我實現願啊?”
“聶兄,神明很忙,自己努力吧,相信你可以的。”魏無羨笑著拍了拍聶懷桑的肩,轉拉著藍忘機就要離開。
“哎,魏兄,等等我啊!”聶懷桑大喊著追上去,可憐兮兮地說道:“魏兄啊,馬上就要結業考試了,你能不能幫幫我啊?”
藍忘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聶懷桑腳步微微一頓,不自覺地抖了抖子,卻又不甘心地追了上去:“魏兄,魏兄,求你幫幫小弟我啊,明年我可不想再來了,不然我大哥非打斷我的不可……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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