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長,可否告知此人是誰?”藍忘機卻毫沒有放鬆,心中的不安更加明顯。
藍曦臣搖了搖頭,神凝重地拒絕道:“忘機,恕兄長無可奉告。此人在敵營,危險重重,不到萬不得已,決不能暴他的份,否則恐怕於他命有礙。”
藍忘機張了張,言又止,心中的不安卻愈發濃烈。他直覺今日破陣太過容易,事絕非如此簡單,但兄長不願多說,他也不好多問,只能握手中的避塵,警惕地注視著四周。
就在這時,四周漸漸湧起一陣黑霧,迅速瀰漫了整個山谷,黑霧中,約可見無數黑影緩緩浮現。
“那是……傀儡……”有人驚撥出聲,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。
“不好,有埋伏!”金子軒臉驟變,手中的長劍猛地揮出,劍劃破黑霧。
藍曦臣和藍忘機背靠背站立,劍鋒直指前方,目中充滿了警惕和戒備。
黑霧漸漸散去,麻麻的傀儡顯出來,這些傀儡與他們以往見過的全然不同,個個材高大,皮如岩石般堅,手握寒凜凜的鋼刀,眼中毫無生氣,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,這是……高階傀儡!
藍曦臣掃視著這數以千計的高階傀儡,面變得蒼白,口中喃喃道: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他不可能騙我……”
藍忘機心中一沉,明白此刻不是愧疚自責之時,便強行穩住心神,沉聲提醒道:“兄長,事已至此,唯有拼死一戰!”
陣法的口早已被傀儡們徹底堵死,退路已斷,除非拼死殺出一條出路,否則幾乎沒有逃生的可能。如若不然,他們今日就要全部葬於此,仙門百家將為歷史。
“諸位,今日唯有死戰,方能有一線生機!” 藍曦臣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決然,率先衝向對面的傀儡。
百家修士們在藍氏兄弟和金子軒的帶領下,不得不著頭皮殺上去。
霎那間,仙門百家的喊殺聲衝破天際。然而,每一高階傀儡都能以一敵五,修士們節節敗退,怒吼聲、慘聲、罵聲、刀劍撞聲不絕於耳。
不到兩個時辰,山谷中已是橫遍野,流河。百家修士僅剩下百十來人,而傀儡數量依舊龐大,彷彿永遠殺不盡。
藍忘機滿汙,白早已染猩紅,不復先前的潔白如雪。他右微微抖,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,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毅,依舊握住手中的避塵。
“忘機,是兄長對不起你們,我不該輕信他人,將百家帶萬劫不復之地。”藍曦臣微微閉了閉眼,聲音沙啞而疲憊,帶著深深的痛苦和自責。
他從乾坤袖中取出一,塞藍忘機手中,低聲囑咐道:
“忘機,這是宗主令牌,關鍵時刻可替你擋下致命一擊。若有機會逃出生天,你便是藍氏下一任宗主。從此之後,帶著族人避世而居,再也不要捲這紛爭之中。”
“兄長,不可。” 藍忘機眼中閃過一驚愕,急忙推拒。
藍曦臣卻握住他的手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忘機,這是藍氏第九代宗主的命令。我犯下的錯,理應由我來承擔……照顧好叔父,照顧好藍氏一族。”
說罷,藍曦臣猛然轉,舉起手中的朔月,直直衝向傀儡群中。
藍忘機見狀,心中一,立刻收起玉佩,急忙跟著衝了上去。卻見一柄鋼刀正朝著藍曦臣的頭砍去,他心中大急,痛撥出聲:“兄長!”
他飛上前,手中的避塵猛然揮出,劍撞開那柄鋼刀,卻不妨後一陣冷風襲來,一柄鋼刀就要砍在他的後背上,避無可避。
“忘機!”藍曦臣回頭,眼中滿是驚痛與絕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四周的黑霧忽然開始消散,穿雲層,灑落在山谷之中。那些猙獰的傀儡如同幻影般逐漸褪去,地上的也化作虛無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山谷中,只剩下藍曦臣、藍忘機與金子軒三人,面面相覷,恍若隔世。
“澤蕪君,含君,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金子軒握佩劍,滿臉疑地看向藍氏兄弟。
藍曦臣長舒一口氣,雖然心中充滿疑,但至眼前的危機暫時解除。他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我也不知。但無論如何,我們總算得以息片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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