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漲紅,眼中滿是憤恨與不甘。即便自己已經修為盡失,聶懷桑也不過是個修為低下的廢,憑什麼幾次三番地針對自己?
“江公子,懷桑所言並無不妥。”聶明玦見狀,目冷冷掃向江晚。他自己的弟弟再怎麼樣,也不到一個自私狹隘的外人來教訓。
江晚到他銳利冰冷的目,不自覺地打了個寒,立刻轉過頭,不敢再與之對視。
江楓眠見狀,心中不輕嘆一聲。他深知自己這個兒子,向來欺怕,如今自己不過是一縷殘魂,無力相助,往後的路終究要靠江晚自己去走。
然而,經過今日之事,百家眾人對江晚的態度恐怕再難如初,輕視與鄙夷也將如影隨形。他不憂心,待此異象消散後,自己將歸於何,而江晚又該如何自?前路茫茫,江氏似乎再也沒有未來。
藍忘機淡淡掃了江晚一眼,握住手中的避塵,渾出一冰寒之意。
他雖未言語,心中卻已明瞭,魏嬰的藏拙與退讓,皆是出於對師弟的關懷與包容。然而,這樣的善意,卻未能換來應有的回報,反而讓江晚心生嫉妒,最終釀悲劇。而百家的汙衊陷害,更是將魏嬰徹底推上絕路。
在日之徵期間,他曾目睹了百家之間無數的權利爭鬥,但他始終相信,世間自有是非黑白,分明而不可混淆。
可如今看來,這一切不過是虛妄的假象,日之徵中的紛爭與算計,不過是冰山一角。所謂的正道與邪道,不過是人心人言的產,是百家手中的傀儡,是大多數人眼中的利益籌碼。
只要代價足夠,他們便能毫不猶豫地顛倒黑白,將道義踐踏於腳下,將真相掩埋於謀之中。
“或許,那個世界的我們,從未真正瞭解過魏公子。” 藍曦臣低聲嘆,語氣沉重。
作為藍氏宗主,他自詡明辨是非,卻未曾想到,世間竟有如此多的不公與黑暗。
他不明白那個世界的自己,在這場風波中,究竟扮演了什麼角。為何他沒有深瞭解魏無羨的心,為何他會不明是非地捲這場紛爭?這些疑問讓他到愧疚和茫然。
聶懷桑輕輕搖手中的摺扇,眼中閃過一黯然:“魏公子這樣的人,本不該有這樣的結局。可惜,世道不公,人心難測。無論是這世道,還是江家,都對不起他。”
頓了頓,他忽然眼睛一亮,恍然大悟道:“所以,魏公子這次沒有出現,是天道對江家和百家的報應嗎?”
此言一齣,眾人心中皆是一沉。有的凝眉沉思、暗自擔憂,有人向江氏父子投去質疑和不滿的目。
江晚握住雙拳,心中怒火更甚。
他恨幕中的那個魏無羨,為何要如此耀眼,為何要讓自己在眾人面前丟盡面?他恨溫氏,為何要害得他家破人亡、失去金丹?他恨在場的每一個人,為何他們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,來討伐自己這個人?
然而,他唯獨沒有恨過自己,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。
藍忘機對這一切恍若未覺。他的目始終未曾離開幕,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緒。他忽然應到,自己與魏嬰之間,似乎有著某種無法割捨的羈絆。
那是一種複雜而微妙的,不是痛,卻讓人到心頭悶悶的,彷彿佈滿霾的天空,讓人無法明快。
幕上的文字漸漸消散,眾人的心卻久久難以平復。許久之後,幕才再次亮起,出現了新的文字。
【五年的流浪生涯,六年的寄人籬下,並未掩蓋魏無羨的芒。他善良正直,重重義,樂觀豁達,瀟灑不羈。縱使命運多舛,他依舊如驕般耀眼。
他一生中最為重要、也最快樂的時,是在雲深不知聽學的日子。儘管他不喜藍氏家規的束縛,但這裡的時,卻比遊俠出的雲夢江氏更讓他到隨自在。
在那裡,他結識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:志同道合的知己藍忘機,志趣相投的摯友聶懷桑,以命相護的好兄弟溫寧。】
眾人的目不約而同地聚集在幕上,凝神細讀上面的文字,心中各有思量。
結合先前所知的“一生堅守道義,無愧於心”,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,魏無羨擁有一顆赤子之心。
江楓眠站在一旁,神複雜難辨。即便他心中不願承認,卻也無法迴避一個事實,魏長澤的兒子,終究是比他的兒子更為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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