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懷桑訕訕地笑了笑,悻悻地閉上了。
就在此時,幕上的文字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畫面。
【夷陵客棧。
“魏嬰,修習邪道終究會付出代價,古往今來無一例外。此道損,更損心。”藍忘機神凝重,眸中著一怒意。
“邪道?”魏無羨轉過,眼中卻帶著幾分倔強與不甘,“藍二公子,我非攝取他人靈識,又怎麼算邪道呢?我用的是符咒,習的是音律。這也算邪道嗎?就算這是邪道,損不損,損多,我最清楚,至於心——” 他頓了頓,語氣漸冷:“我心我主,我自有數。”
藍忘機眉頭蹙,聲音中帶著一急切:“有些事,本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。”
“說到底,我心如何,旁人怎麼會知道,又關旁人什麼事?” 魏無羨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鬱的笑容。
“魏無羨!” 藍忘機聲音陡然提高,眸中閃過一痛。
“藍忘機!” 魏無羨毫不退讓,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與憤怒,“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和我過不去是嗎?你以為你是誰?你以為你們姑蘇藍氏是誰?”
藍忘機沉默片刻,最終轉下樓,背影拔卻著一孤寂。魏無羨盯著他的背影,眼中的憤怒漸漸消散,只剩下深深的失落與不捨。
*百山獵場樹林中。
魏無羨靠坐在一棵樹下,手中把玩著陳,神有些恍惚。忽然,他瞥見藍忘機的影從林間走來,眼中頓時一亮,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神又黯淡下來。
藍忘機徑直走近,魏無羨從地上站起來,故作輕鬆道:“藍湛,聽說你最近在雲深不知修家訓,修得很是辛苦啊。”
“我研習琴譜漸有所得,可以為你演示一下,看有沒有效果。”
魏無羨輕輕嘆氣:“藍忘機啊藍忘機,我是你什麼人啊?我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管啊?”
“你把我當什麼人?”藍忘機低垂著眼眸問道。
魏無羨驚訝地注視著藍忘機許久,藍忘機卻不敢抬眸與之對視。良久,魏無羨才失落地移開視線:“我曾經把你當作,我畢生知己。”
“現在仍是。”藍忘機抬眸,目深而堅定。
兩人對視良久,魏無羨垂眸看向手中的陳,神黯然。】
幕中的畫面調昏沉,抑的氣息撲面而來。三道影逐漸清晰,魏無羨與藍忘機相對而立,氣氛繃。而江晚則站在一旁,冷眼旁觀,神複雜。
眾人心裡一驚,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聶懷桑先前的話語,難道真如他所言,魏無羨和藍忘機這對有人要開始針鋒相對了嗎?
魏無羨見到這悉的場景,眉心微跳,心底暗暗咒罵了一句小天道。他側過頭,向旁的藍忘機,聲音低沉而和,帶著幾分安與歉疚:
“藍湛,待會兒無論你看到什麼,聽到什麼,都不要難過,也不要傷心。那些……都不是我的本意。那時的我,實在是……有些欠。”
藍忘機微微側目,心中略有些疑,見魏無羨神認真,不似玩笑,便輕輕點了點頭,目重新投向幕。
畫面中,藍忘機神冷峻,眼中滿是怒意,語氣凌厲,正言辭激烈地勸誡魏無羨。果然,這樣的態度激怒了魏無羨,兩人爭吵了起來。
“啊,含君竟然也會吵架?” 聶懷桑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思議。他著幕中藍忘機那冷若冰霜的面容和疾言厲的模樣,不打了個哆嗦。
含君平日裡不說話時,冷冰冰的樣子看起來已經很嚇人了,如今這般怒意凜然的姿態,更是讓人害怕,讓他脊樑骨都竄起了一陣寒意。
藍曦臣目沉靜,細細觀察著幕中的弟弟。他注意到藍忘機眼中那抹深藏的關切與焦慮,心中不輕嘆一聲,溫聲開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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