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小曲很快便過去,眾人又將注意力轉回到先前的話題上。
“聽溫公子方才所言,江公子一直都在與魏兄攀比,難怪他最後會心生嫉妒和忌憚。”
聶懷桑嘆息一聲,惋惜道:“他們明明是師兄弟,縱然有江家的算計在其中,但也該相互扶持,而不是一味地與魏兄較勁。看來,那個江公子還真是個蠢貨。”
江晚聞言,眼睛猛然睜大,目不悅地看向聶懷桑,似乎想要反駁什麼。卻在瞥見不遠的魏無羨時,頭一哽,終究將已到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其他人也在默默思索聶懷桑的話,心中再次嘆不已。確實,江晚的愚蠢行為,直接導致了魏無羨的悲劇,這樣的江家,實在配不上魏無羨的付出與犧牲。
就在此時,魏無羨忽然開口,扔出了一個驚天大雷:“其實,在最開始,江晚對我還殘存著一兄弟之。他失去金丹,是因為當時為我引開溫氏追兵,雖然我本不需要他這麼做。而他,也為自己的衝付出了代價。但這件事終究與我有所牽連,還他一顆金丹,也算是了結了我們之間的因果。此事是我重生之後無意中得知,並非他親口告知。”
此言一齣,眾人皆是一片譁然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就連江晚本人也愣住了,眼中閃過一錯愕與茫然。他從未想過,另一個自己竟會做出這樣的舉,為了魏無羨,甘願引開追兵,甚至因此失去金丹。這與幕中展示的那個滿心怨恨、與魏無羨作對的自己,簡直判若兩人。
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,眾人的目在魏無羨與江晚之間來回游移,心中思緒翻湧。他們原本以為江晚對魏無羨只有嫉妒與怨恨,卻沒想到,在最初的某個時刻,那份兄弟之竟也曾真實存在過。
聶懷桑率先打破了沉默,語氣中帶著幾分慨:“原來如此……難怪魏兄會願意將金丹剖給江公子。只是,這份兄弟之,終究還是被江家的算計和江公子的嫉妒所磨滅了。”
江晚的拳頭攥起,他的目再次投向魏無羨,眼中閃過一掙扎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,他突然有些羨慕另一個自己,竟然能擁有魏無羨這樣的師兄。
魏無羨卻只是淡淡一笑,目平靜如水,彷彿那些過往的恩怨與他無關。
就在這時,幕再次緩緩變化,浮現出新的畫面。
【潭州燈會,熱鬧的長街上,燈火輝煌。藍忘機走在其中,目不經意間落在一個兔子花燈上,他停下腳步,細細打量了一番,隨後溫而深地注視著前方的人影。
前方的魏無羨目然,緩緩轉,看到後的藍忘機,眼睛微微睜大。那一瞬,他們仿若穿越了時空的長河,拋棄了一切世俗的紛擾,眼中只剩下彼此。
待看到藍忘機邊的兔子燈,魏無羨微微揚起角,眼中瞬間盈滿星,方才那滿落寞霎那間一掃而空。
他面帶笑意,腳步輕快地走向藍忘機,站在他面前,指著兔子燈,俏皮道:“還說你不喜歡兔子?”
藍忘機向兔子,眸中帶著一追憶。
魏無羨甜甜一笑,眼中滿是期待:“藍湛,我們把它買下來吧?”
“好。”藍忘機溫地注視著他,聲音低沉而和,帶著無盡的寵溺。
魏無羨笑得甜,藍忘機眼中也不自覺浮現出溫的笑意。兩人站在一起,猶如一對神仙眷。】
幕中,一幅繁華喧囂的景象徐徐展開,眾人心中瞭然,這定是某燈會,只是地點難以揣測。藍忘機的影悄然浮現,他步履沉穩,最終駐足在一盞巧的兔子燈旁,向前方的眼神溫又深沉,眾人不疑,藍忘機在看什麼?
下一瞬,魏無羨的影便出現在幕中,他原本略帶悵然的眼神,在看見藍忘機那一刻,瞬間被星點亮。那滿溢的與歡喜,無需言語,便已過他的神傳遞給了幕外的每一個人。
“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,燈火闌珊。這意境真是不勝收!”聶懷桑目不轉睛地盯著幕,由衷地讚歎道。
藍曦臣聽見幕中魏無羨的問話,不好奇地問道:“忘機,你竟然喜歡兔子嗎?”
“不知。”藍忘機目落在幕中的魏無羨上,神和,輕輕搖了搖頭。他雖不知其中緣由,但覺得,這一切都與魏嬰有關。
“聽學時,我曾給藍湛送過兩隻兔子,他一直悄悄養在藍氏後山。” 魏無羨角微揚,狡黠一笑,俏皮地說道:“十幾年後,後山的兔子可都要氾濫災了。”
眾人聞言,皆出會心一笑,未曾想到藍忘機竟有如此細膩的心思。藍啟仁卻眉頭微蹙,心中暗自嘆息。藍氏家規素來嚴謹,嚴飼養寵,而他那位一向恪守規矩的二侄子,竟然早已悄悄破了例。
藍忘機眼中閃過一微不可察的訝異,魏無羨見狀,角微揚,悄然湊近他耳畔,低聲道:“二哥哥,你從前總是口是心非,面上對我冷若冰霜,背地裡卻不知藏了多與我有關的東西……待回去後,我慢慢與你細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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