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上的文字如般緩緩浮現,銀白的芒在每一個字跡上流淌,在眾人眼前書寫著不可違逆的命數。整個山谷陷死一般的寂靜,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"三年後,金麟臺,我大哥走火魔,不知所蹤?"聶懷桑的聲音突兀地響起,帶著明顯的抖。他手中的摺扇啪地掉在地上,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魏無羨眸微沉,緩緩點頭:"對,在我死後三年,大約玄正二十八年,聶宗主便從此...銷聲匿跡。"
聶懷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今年是玄正二十三年,聶明玦正值二十四歲盛年。按照幕所示,大哥竟會在短短四年後就.....
他猛地搖頭,聲音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:"不可能!聶氏的刀法雖有缺陷,但歷代家主至都能活到天命之年!大哥怎會未到而立之年就走火魔?"
聶明玦眉頭鎖,面沉如水。他憂心的不是自己可能的早逝,而是——若真如幕所言,二十八歲的自己突然失蹤,留下修為低微的懷桑,獨自面對那些虎視眈眈的長老、如狼似虎的旁支,以及整個修真界的明槍暗箭。
懷桑,他該怎樣在這險惡的世道中立足?莫非正因如此,懷桑才會變先前幕中那般鷙深沉的模樣?
藍曦臣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神變化,溫聲勸道:"明玦兄,有我等相助,懷桑定能……"
話音未落,他忽然想起先前幕中那個判若兩人的懷桑,頓時語塞。顯然,那個世界的懷桑,活得並不輕鬆。
"歷代聶氏家主佩刀中的刀靈戾氣極重。"聶明玦沉聲解釋,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憂慮,"修為進越快,反噬便來得越猛。但以我的修煉速度,也絕不該…….除非有人從中作梗……"
幕適時變化,的文字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,“有人在背後暗害大哥”。
"果然!"聶懷桑猛地抬頭,眸底暗流湧。這一刻,那個總是躲在人後的年彷彿瞬間褪去了稚的外殼。
眾人面面相覷,心中各有思量。究竟是誰敢對五大世家之一的聶氏家主下此毒手?又為何要這麼做?
然而,接下來的文字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“……為了復仇…忍十三年...用獻舍召回夷陵老祖…...利用魏無羨和藍忘機...以百家弟子為餌...最終扳倒幕後真兇金瑤”
這段文字中蘊含的資訊太過震撼,眾人沉默了許久方才消化。待回過神來,數道驚呼同時響起:"金瑤?!"
眾人皆是一片譁然。先前聶明玦已言明他與金瑤——昔日的孟瑤之間的恩怨,孟瑤殺害聶氏統領、私放薛洋,被逐出不淨世。而幕所示的世界裡,聶明玦竟是金瑤的結義大哥!這其中的因果曲折,實在令人費解。
更令眾人震驚的,是聶懷桑那一系列縝至極的謀劃。短短數行文字間,一個截然不同的聶二公子形象躍然眼前,他絕非表面那般懦弱無能,而是一個深藏不的復仇者。其心思之深沉、謀劃之周、之忍,無不令人歎服。
在面對大哥被暗害的痛苦與憤怒時,他竟能保持驚人的冷靜,敏銳地察覺到事的異常,不但沒有衝行事,反而選擇了以退為進,用一種看似懦弱的方式藏自己的鋒芒。
他用十三年的時間,心佈局,靜待時機,最終將魏無羨、藍忘機乃至整個修真界都化作棋盤上的棋子。這般驚天手筆,實在令人......歎為觀止,又骨悚然。
眾人向聶懷桑的目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。這個向來以紈絝廢著稱的聶二公子,在幕中展現出的深沉心機與驚人謀略,徹底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。
聶懷桑卻對眾人驚詫的目恍若未覺,他神凝重地凝視著幕,往日常見的畏姿態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專注與沉著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摺扇,眉頭鎖,顯然正在全力推演著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。
"魏兄,獻舍究竟是何等法?"聶懷桑突然轉向魏無羨,眼中滿是求知的。在場眾人中,唯有這位來歷不凡的魏無羨能為他解答這個關鍵問題。
眾人聞言,也紛紛看向魏無羨,這也是他們心深共同的疑問。他們知道奪舍,那是一種邪惡的法,是將他人的靈魂強行驅逐,佔據其。死而復生,目前修真界只有奪舍這一種途徑。
而獻舍,聽起來與奪舍截然不同,似乎是被重生。他們從未聽說過,世間竟還有這種神奇的法,這簡直匪夷所思。
魏無羨聞言,神略顯複雜。他沉片刻,緩緩解釋道:"獻舍,是我生前所創的一門。施者心甘願獻祭自己的與魂魄,修復重傷之人的,召喚回他的魂魄,替自己完生前所願。"
說到這裡,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聶懷桑一眼,"這份手稿後來落金瑤之手,最終被金善的另一個私生子莫玄羽所得,他正巧與金瑤有仇。在你的心引導下,莫玄羽施展此,使我得以重生,希我殺掉金瑤為他報仇......他的仇人正好也是我和聶兄共同的仇人。"
這番話猶如平地驚雷,在眾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他們既震驚於魏無羨竟能創出如此逆天改命的,又為其中蘊含的殘酷代價到不寒而慄。這獻舍與換丹如出一轍,都是一把雙刃劍。
獻舍能救人命於垂危,卻要以施者自形神俱滅為代價,分明就是赤的以命換命。不過,幸好它有一個限制條件,就是必須在施者自願的況下,否則這種法不知又要在修真界掀起怎樣的腥風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