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不辨是非,不顧恩義,對親弟弟缺乏絕對的信任和維護。
在日之徵中,魏無羨曾救下無數藍氏弟子,他卻對此視而不見,從未有過半分激。
金氏百花宴上,金子勳迫藍忘機飲酒,魏無羨剛替他擋酒解圍,藍曦臣卻在金瑤的巧舌如簧下,不顧藍忘機的痛心及面,當眾宣稱“魏公子心大變”,將藍氏對魏無羨的敵視態度公之於眾,徹底將魏無羨打邪魔歪道,間接推魏無羨為百家公敵。
藍忘機前往葬崗探魏無羨後,曾告知藍曦臣,岐黃一脈皆是老弱婦孺,魏無羨並無任何野心。藍曦臣明明知曉真相,卻在金瑤的挑撥下,對魏無羨心生忌憚,放任百家對魏無羨圍追堵截。
他潛意識裡將"維持秩序"置於"匡扶正義"之上,寧願錯碎一件真品,也不願賭上整個百家的平衡。他明知事有蹊蹺,也深知魏無羨對藍忘機的重要,卻仍瞞著藍忘機,參與不夜天圍剿,親手死親弟弟的摯。
對待魏無羨一事,他表面是被百家輿論推,實則是計算過姑蘇藍氏利益後的默許。這種利己主義,表面上溫潤如玉,卻比金瑤的野心更迷。
相比叔父藍啟仁的嚴厲,藍曦臣對藍忘機更顯溫和,理解他的,默許他與魏無羨的往,甚至在魏無羨死後安藍忘機,但他始終無法真正理解藍忘機的“叛逆”。他以為,魏無羨消失後,藍忘機就會迴歸他所期的“正途”。
但魏無羨的死,卻讓藍忘機愈發清冷孤僻。藍曦臣的滿腔兄弟,便全部傾注在金瑤上,每月有超過半數的時間留宿金麟臺,與金瑤夜夜抵足長談。他信任金瑤勝過親弟,為了金瑤,時常忽略藍忘機,甚至與他發生爭執。他將金瑤的巧言令當作肺腑之言,將藍忘機的沉默當作叛逆的證據。
魏無羨歸來後,藍曦臣曾對他說:“忘機這一生唯一的錯誤就是你”。他對魏無羨最終的認可,更多源於對藍忘機多年求而不得的妥協,而非真正理解和接魏無羨的道義。
他對道義和是非黑白的認知和守護,始終徘徊在灰地帶,既非完全的明,也非徹底的黑暗。
當金瑤的真面目徹底暴時,他曾說:“從前我不是不知道你做過什麼事,而是相信你這麼做是有苦衷的。”他選擇相信金瑤的偽裝,選擇為他的罪行找藉口,哪怕證據確鑿,哪怕鮮淋漓。他的信任,不是基於事實,而是基於一廂願的幻想。他的守護,不是為了正義,而是為了維護自己心中那脆弱的平衡。
金瑤死前為了報復他,留下一句誅心之言:“藍曦臣,我這一生撒謊無數,害人無數,天下的壞事我什麼沒做過,可我獨獨沒想過要害你。” 藍曦臣竟信了這句話。他對自己識人不明,導致諸多慘劇而到愧疚。他無法面對自己錯付的人生,無法承自己親手殺死金瑤的痛楚,懦弱地選擇逃避,在信念崩塌後自我放逐,終閉關不出。】
幕上的文字如流水般鋪展開來,緩緩將藍曦臣格中的致命缺陷層層剝開。這位姑蘇藍氏的宗主,如玉般溫潤無瑕,舉手投足間盡顯君子之風。然而正是這份不諳世事的純粹,讓他在權謀的漩渦中屢屢失察。
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,眼中的驚詫之難以掩飾。藍曦臣如玉的面容漸漸失去,手指無意識地攥。腦海中閃過金瑤那險的笑容,與記憶中那個在落魄時救他的溫和年漸漸重疊在一起。
聶懷桑直勾勾地看著藍曦臣,目中滿是意外和驚奇,彷彿要過他溫潤謙和的外表,看他的本質。見藍曦臣神黯淡,聶懷桑輕輕搖頭,無奈地嘆息道:“沒想到曦臣哥竟然也會被用‘天真’來形容?”
在聶懷桑心中,藍曦臣一直是那個善解人意的大哥哥,彷彿沒有什麼事能難倒他。他總是溫和地化解矛盾,從容地應對困境,讓人覺得他早已悉世間一切。然而,當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,聶懷桑才驚覺,藍曦臣那看似圓、遊刃有餘的事方式背後,竟藏著毫無心機的天真。這種強烈的反差,讓人不唏噓不已。
聶懷桑的目不經意間掠過金子軒,心中默默嘆,這兩個人還真是同病相憐。因為天真,一個送了自己的命,一個送了別人的命。相比之下,後者的殺傷力更強,影響範圍也更廣。這足以說明,越是居高位、手握重權,就越需要備極全面的素質,否則天真便可能為致命的大殺。
幕中逐漸顯示出,藍曦臣對金瑤的信任,最初源於同。因救命之恩和花言巧語而加深,直到深信不疑。甚至可以說,金瑤的存在,填補了藍曦臣在藍忘機那裡得不到的空缺。
眾人臉上不浮現出一微妙的神。堂堂姑蘇藍氏的宗主,竟會喜歡別人迎合他、討好他,甚至在他面前裝弱?他們深知姑蘇藍氏家規森嚴,或許正因如此,越是親近的關係,越容易因規矩的束縛而產生隔閡,反而讓外人有機可乘。
藍曦臣的指尖深深掐掌心,幕上的文字如同一把鈍刀,正在一寸寸剖開另一個他表面維持的溫。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喃喃自語道:“原來如此……我竟是個……喜歡聽甜言語的蠢人。”
魏無羨淡淡開口解釋道:“當初,金瑤救助藍宗主,一方面出於敬重,另一方面出於功利心。能救下頂級世家的家主,必定會得到無窮回報。而金瑤善於示弱討好,滿足了藍宗主作為兄長的保護。兩人之間的相,正是藍宗主心目中最理想的手足關係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轉頭看了眼邊的藍忘機,心中默默嘆了口氣。他的二哥哥,吃虧就在於不會花言巧語。若藍忘機多幾聲“哥哥”,藍曦臣或許也不會對他親切不足、疏離有餘。
聽到這話,藍曦臣哪裡不明白,所謂的救命之恩,不過是被心設計的陷阱。他對苦難的同,對弱者的憐憫,都了對方利用的工。他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。而他對忘機那些看似關懷的教導,早已在兄弟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。
藍忘機琉璃的眸子劇烈震。他看著兄長拔的背影第一次顯出頹喪之態,心中不泛起一複雜的緒,既有愧疚又有迷茫。竟是因為自己清冷疏離、不善表達,才讓兄長在外另尋藉。他微微垂下眼眸,努力抑制住心中翻湧的失和落寞。
魏無羨溫地注視著他,輕聲安道:“藍湛,你還有我。在我眼中,不論是怎樣的你,都是我最最最喜歡的人。”
藍忘機對上他盈滿意的雙眸,不自覺地和了神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曦臣,你竟然將對忘機的護之心投放到旁人上。究竟誰才是你的親弟弟?”藍啟仁眉心微凝,聲音中滿是不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