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則十日,多則一個月。” 魏無羨語氣平靜,輕輕理了理自己的袖。
聶懷桑攥著摺扇,試探著問道:“魏兄,我們以後還能相見嗎?”
魏無羨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,回應道:“或許吧。”
他心中暗想,也許聶懷桑真的與自己有著某種特殊的淵源,像這樣合拍的朋友,確實並不常見。
聽到這樣的回答,聶懷桑暗暗鬆了一口氣,心中的不捨之稍稍減輕了一些。
另一邊,藍忘機帶著藍曦臣幾人重新回到了岐山四陣之中。隨著他們的迴歸,先前停滯的時間彷彿重新被喚醒,緩緩地流起來。殘餘的百家弟子們也迅速恢復了之前的作,繼續勇殺敵。
“諸位,請退後!”藍忘機一聲清喝,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。
他迅速召喚出主世界的忘機琴,手指輕輕一撥,只用了極小的一分法力,一陣清凌凌的琴音便驟然響徹整個山谷。這琴音夾雜著難以匹敵的氣勢,如同一道漣漪,從琴絃上橫掃而出。音波所到之,那些高階傀儡紛紛倒地,瞬間失去了戰鬥力。
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,先前留在這裡的百家修士們驚疑不定,他們完全無法理解,為何含君的戰力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如此強大。但他們來不及深究其中的緣由,便迅速沉浸在已經擺岐山四陣的喜悅之中。
藍啟仁幾人也暗暗驚訝,心中升起一欽佩。藍忘機的從容與強大,讓他們不得不重新認識這位含神君。
藍忘機看向藍曦臣,語氣平靜道:“兄長,聶宗主,此就給你們了。你們先帶著人馬返回聯軍營地,修整三日後,我便帶你們去找溫若寒。” 他的聲音雖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讓人生不出一反抗之心。
藍曦臣微微點頭,連忙回道:“忘機放心,兄長明白。” 聶明玦也隨之點頭回應。
藍忘機又轉向藍啟仁,微微拱手道:“叔父,我們一同回姑蘇。”
藍啟仁稍稍側,避開藍忘機的行禮,知道了二侄子的來歷,他怎麼敢再他的晚輩之禮。隨即,他輕輕點頭,眼神中帶著一欣,默許了藍忘機的安排。
藍忘機見狀,並未多言。當他帶著藍啟仁再次出現在山谷中的異空間時,便聽到聶懷桑正在詢問江家的事。
聶懷桑的聲音略有些抖:“他們……他們怎麼樣了?”
“他們已經被天道置了,按自因果進迴。江楓眠夫婦恐怕往後百世都不會平安順遂。”
魏無羨緩緩勾起角,“至於江晚……有時候,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。待他死後,屬於他的因果才真正到來。江姑娘是他們中罪孽最輕的,僅需三世便能償還。此後,會過上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聶懷桑聽了,心中不五味雜陳。他雖然不清楚江老宗主會到什麼懲罰,但直覺告訴他,那絕不是什麼好事。他到背上的汗倒豎,心中暗暗告誡自己,以後一定不能做壞事,否則要搭上下一世,甚至更多世。沉默了許久,他才喃喃道:“因果報應,果真毫不爽。”
魏無羨見他這副模樣,覺得有幾分好笑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寬道:“聶兄,不用過於擔憂,只要無愧於心,便不必害怕因果報應。”
看到藍忘機回來了,魏無羨眼睛一亮,立即走上前,拉住他的手,眉眼含笑:“藍湛,你回來了?都理好了?”
“嗯。”藍忘機微微點頭,抬手輕輕了魏無羨背後的髮,眼中漾出一清淺的笑意。
藍啟仁卻神憂慮,出聲問道:“忘機,藍氏犯下如此大錯,往後會如何?”
藍忘機低垂下眼眸,並未立即回答。藍啟仁心中更加忐忑。
魏無羨忍不住開口道:“藍氏數百年來教化有功,積累無數功德,足以抵消此次的滅世因果。今後,因你們與藍湛曾經的羈絆,只要自己不主作死,便能安全無憂。至於是否還能保留此時的地位,那就要看你們自己如何選擇了。”
“多謝魏公子解。”藍啟仁拱手行了一禮,語氣中滿是激與釋然。
他心中暗暗發誓,日後一定要更加用心教導和約束門下弟子,多做善事,以減藍氏揹負的冤孽。
溫姐弟和聶懷桑聽到兩人的對話,也陷了沉思。雖然他們無法預知未來,但明白只要自己行得端、坐得正,便不懼任何風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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