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不知魏無羨為何幫助聶氏,但此刻明顯不是詢問的好時機,無論如何,這份人他記下了。
金子勳被罵得了脖子,金夫人臉上掛不住,正要反駁,忽然聽見一聲怒喝傳來:“魏無羨!”
江晚一襲紫,帶領著十幾名弟子,手持三毒疾步而來。他臉沉,目越過人群,彷彿只看得到魏無羨一人:“早就跟你說過,不要做得太過。如今你風頭出盡,卻讓雲夢江氏得罪了百家。你讓我們江家獵到三獵就算了,怎麼還幫藍家和聶家?他們許了你什麼好?”
魏無羨角微微勾起,眼底掠過一譏誚:“我跟藍湛、聶兄關係好,幫幫他們又怎麼了?何時規定圍獵不能幫助別家了?”
江晚果然是個眼界只有芝麻大的蠢貨。先前幫他捕獲三獵,他在百家面前誠惶誠恐,不僅主獻出所有獵,還責怪自己太過招搖。如今如他所願讓別家出了風頭,反倒又來興師問罪。橫豎只要不聽他的話,不順從他的心意,便是自己出風頭、逞英雄。
看看人家藍氏和聶氏的宗主,不管心中如何疑,至人家面子上的工作做得極其到位,不像江晚,狂躁易怒,心狹隘,一心搞鬥,倒外人看了笑話。
魏無羨正要再開口,卻到手腕上傳來溫熱的。藍忘機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,示意他莫要再與江晚爭執。畢竟,江晚是江氏宗主,若魏嬰再與他爭辯,會給人留下話柄。
魏無羨轉過頭,只見藍忘機神清冷,眸中卻含關切,心中不由一暖。
藍曦臣將兩人的互收眼底,不著痕跡地彎了彎角,適時上前一步,溫聲道:“江宗主,圍獵本為切磋流,魏公子相助各家,亦是出於好意。不如——”
“好意?” 江晚冷笑一聲,目直直看向魏無羨,厲聲道:“他分明是存心讓我江氏難堪!”
剛才在林深,那些閒言碎語如毒蛇般鑽耳中。
“江家若無魏無羨,哪能重建得起來?”
“聽說那虎符是用薛洋的鐵煉製的…… ”
“魏無羨眼裡哪有江宗主?這不,轉頭就讓藍家出了風頭……”
字字句句,都像尖刀剮著他的臉面。憑什麼?他才是雲夢江氏的宗主!魏無羨是他雲夢江氏的人,就得聽他的,怎麼能替外人出頭!
聶明玦見狀,眉頭皺:“江宗主,慎言!魏公子相助各家,何來難堪一說?”
此時他才意識到,魏無羨在江家的境竟如此微妙,這對師兄弟本該同氣連枝,統一戰線一致對外,為何像是仇敵一般劍拔弩張?
場面一時凝滯如冰。金瑤眼珠一轉,笑盈盈地打圓場:“江宗主莫要怒,貴宗的魏公子天縱奇才,行事難免有些……特立獨行,這也有可原。”
此話一齣,江晚的臉果然變得更加難堪,金瑤眼底掠過一計得逞的快意,又轉向魏無羨:“魏公子,江宗主終究是一宗之主。即便行事不羈,也該給宗主留些面,您說是不是?”
“斂芳尊當真是…煞費苦心。”魏無羨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,突然欺上前,在金瑤耳邊輕聲低語,溫熱的吐息卻帶著森然寒意:“好一招挑撥離間……不過,斂芳尊,主意打到我頭上,可想清楚後果了?”
金瑤渾一僵,面上笑容瞬間凝固。還未等他回應,魏無羨已退開半步,臉上又掛回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。
金瑤袖中的手微微收,臉上卻綻開更燦爛的笑容:“魏公子說笑了。”
他後退半步,不著痕跡地與魏無羨拉開距離,轉走向金夫人,恭敬行禮道:“母親。”
“廢!”金夫人厲聲呵斥,眼中滿是嫌惡。今日在魏無羨及藍聶兩家面前失了面,此刻見到這個低賤的私生子,滿腔怒火終於有了發洩之。對待金瑤,就如同對待一個可以隨意呵斥、打罵的僕從一樣,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與冷漠。
金瑤垂下的眼睫微微,很快又恢復恭順的模樣,躬道:“今日圍獵安排不周,是瑤的過失。我這就命人再投放一千隻獵,定讓百家盡興而歸。”
“還不快去!”金夫人一揮袖,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髒。
金瑤保持著躬的姿勢後退三步,這才轉離去。行至藍曦臣面前時,他眼中已盈滿委屈之,輕聲喚道:“二哥……”
藍曦臣神微微一,正開口安。魏無羨眼疾手快,一把握住藍忘機的手,順勢十指相扣,故意舉到藍曦臣面前晃了晃,笑著道:“澤蕪君,借你家含君一用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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