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聶懷桑激的緒漸漸平復,魏無羨角微勾,語氣平靜卻暗含深意:“聶兄,還有一事要告訴你。昨日被赦免的岐黃一脈,百餘名族人,如今就安置在你們聶氏客院中。”
“什麼?”聶懷桑手中的摺扇驟然停止拍,滿臉驚訝:“魏兄,這就是我大哥昨天跟你們一同現的原因?”
“沒錯,昨日是我主請赤峰尊和澤蕪君幫忙。”魏無羨輕輕點頭,隨即便將窮奇道之事娓娓道來,說到金氏暴行時,他眼中閃過一寒芒。
聶懷桑面漸漸發白,摺扇在他掌心被攥得咯吱作響:“沒想到金家行事竟如此殘暴……這與當年的溫若寒有何分別?”他忽然抬眸,眼中閃過一銳利,“絕不能如此放任金氏……”
“聶兄不必著急。”魏無羨抬手打斷,角掛著從容的笑意,“金氏之事需要從長計議。當務之急,是先議定建立宗門之事。” 說著,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儲袋,遞給聶懷桑,“明日聶兄便可派人前往夷陵勘察地形,安排工。這裡是我準備的資財,還有什麼需要,隨時聯絡我。”
“魏兄準備得倒是周全。”聶懷桑鄭重接過,認真收好,拍著脯保證道:“你放心,此事包在我上。”
魏無羨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溫,鄭重囑咐道:“溫,今日我便送你們去聶氏客院。待你們族人養好傷之後,你帶著他們先去夷陵,暫居在夷陵監察寮。那山下土地沃,人煙稀,可以用來種植藥材。我給你的那些東西中,有一個陣盤,你按照裡面的說明將它安置在合適的位置,只要族人不走出陣法範圍,便不會到外攻擊。”
他又詳細代了一些安置事宜,特別強調了安全問題。溫聽後,欣然領命,隨即帶著溫寧先行離開房間,準備在蘭陵城採購一些族人所需的品,再回聶氏客院。
待房門重新關上,魏無羨神忽然變得凝重,沉下聲音,丟擲一個重磅訊息:“聶兄,還有一事,你有必要知道。你大哥…未來會死於金瑤之手!”
“怎麼可能?” 聶懷桑手中摺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他立刻撿起,臉瞬間慘白,抖著:“三哥…他向來對我大哥畢恭畢敬,以前在不淨世任職時,能力出眾,一向很我大哥重……如今,他更是我大哥的結義兄弟,怎麼會謀害我大哥?”
魏無羨眉梢一挑,出聲打斷他:“那你知道你大哥為何將他逐出不淨世嗎?”
他心中暗歎,即便是頂級智囊聶懷桑,此刻也沒看出金瑤的真面目,更何況是其他人,只能說金瑤真的太善於偽裝。
見聶懷桑面茫然,魏無羨輕嘆一聲,繼續道:“當年,溫旭帶人攻打不淨世時,為孟瑤的他,趁私自放走了薛洋,並暗中與他結同盟。正巧被你大哥手下的得力大將撞破,他便殺了那個統領,更不巧的是,這一幕正被趕來的赤峰尊親眼所見。”
聶懷桑瞳孔驟,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摺扇。
“盛怒之下,你大哥原打算清理門戶,卻念在孟瑤為他擋下溫逐流一劍的份上,最終只是將他逐出不淨世,並將此事永遠埋在心底。” 魏無羨每說一句,聶懷桑的臉就難看一分。
“原來如此…” 聶懷桑眉頭微蹙,喃喃道:“難怪無論當初我怎麼追問,大哥都不肯告訴我緣由……大哥竟獨自承了這麼多。”
藍忘機靜坐在一旁,心中也微微驚訝,當初孟瑤被逐時,他也在場,卻從未想過其中竟有這樣的。
“你大哥是第一個識破金瑤真面目的人,但他始終念及兄弟之,一直對金瑤抱有期,希他能改過自新。卻沒想到格剛烈的他最終擋了金瑤的路,為他要往上爬時必須清除的絆腳石。”魏無羨搖頭輕嘆,語氣中帶著一憾。
“金瑤!”聶懷桑突然從牙裡出這三個字,素來溫和怯弱的眸子驟然泛起一寒意。摺扇在他手中“啪”地合攏,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。那個總是溫言語的三哥,竟敢對大哥起了殺心?
他忽然抬眸,眼底閃過一銳:“魏兄,你是如何得知這些事的?
回想起昨晚金麟臺那場從天而降的雷劫,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浮上他的心頭。
魏無羨乾脆將自己“窺得天機”一事,以及設局之事,簡明扼要地說與他聽。重點說明聶明玦死於魄抄,刻意瞞了死後分的慘狀,也為藍曦臣留了幾分面。
聶懷桑聽完,沉默良久,眼中怒火漸漸沉澱冰冷的決意:“金瑤,他竟然為了權勢殺我大哥!”
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大哥,即便是曾真心將他護在後的孟瑤也不行。這次既然提前知道了後世之事,他不會讓悲劇再次重演。
對於魏無羨的預言,聶懷桑雖不盡信,但也知道魏兄不會害他,而對金瑤此人,他不得不防,於是兩人便默契地達了協議。
“聶兄,此事暫時先不要告訴你大哥,以他的子,恐怕會壞事。” 魏無羨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。
“魏兄放心。” 聶懷桑重新展開摺扇,遮住半張臉,只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“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 轉瞬間,他又恢復了往日怯懦模樣。
待兩人商議結束後,聶懷桑婉拒了魏無羨邀請他喝酒的好意,匆忙趕回金麟臺。他需要重新佈置,幫大哥蒐集更多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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