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潁州城外,暮漸沉,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將城牆染暗紅。
魏無羨與藍忘機自避塵上翩然落下,正要邁步向城中走去。忽然,前方小路上迎面走來一道清瘦影。
那人著玄道袍,負長劍,手持拂塵,步履沉穩卻難掩風塵之。魏無羨心念一,便知道那正是久未謀面的宋子琛道長,心中不悄然鬆了口氣。
宋子琛抬眼去,顯然也是一怔,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訝。他沒想到在這偏僻之地,竟能遇到近日名天下的昭君與含君。
略一遲疑,他快走幾步上前,執了個端正的道禮:“不想在這偏遠之地,竟能遇見二位。魏公子,藍公子,別來無恙?”
魏無羨注意到他道袍下襬沾滿塵土,眼下泛著青黑,顯然已經長途跋涉多時,心中不微微嘆息。
他連忙還禮,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:“宋道長這是從何來?真是巧了,我們正要去找你呢。”
“尋我?”宋子琛眉頭微蹙,忽然像是想到什麼,握著拂塵的手指驟然收,聲音中出幾分焦急,連一貫的沉穩都被打破:“莫非...是與星塵有關?你們有他的訊息?” 他急切地追問,“他現下可還安好?”
魏無羨與藍忘機對視一眼,輕輕嘆了口氣:“宋道長不必心急,曉道長他現在很安全。” 他頓了頓,斟酌著用詞,“至於其他的……等你見到他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他們在雲夢遊玩了一天後,便一路北上夜獵,想到薛洋這個潛藏的危險,魏無羨自然而然想到了盲眼的曉星塵,為了避免他今後再被人欺騙利用,他決定先將人找回來,而宋子琛作為曉星塵的知己,自然也不能缺席。
藍忘機雖不知魏無羨究竟想做什麼,但見他神中帶著幾分惋惜與慨,直覺此事不簡單,便靜靜站在一旁,默默陪伴。
宋子琛聞言,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。沉默片刻後,才低聲道:“自星塵離開後,我…一直在尋他......這幾年,我去過無數地方,卻始終未曾尋到他的蹤跡。”
他結微,聲音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痛楚,“當年之事,是我不該……我實在放心不下他。”
魏無羨見他眉宇間出深深的疲憊和愧,想必他這些年來尋人之路頗為艱辛,心中也為曾經的言語後悔自責。便溫聲勸道:“宋道長放心,曉道長現在義城。”
他了眼漸暗的天,“不如我們先進城歇息一晚,明日劍去找他?不過半日路程。”
宋子琛心急如焚,恨不能立刻飛前往,但見魏無羨二人似乎也是剛到此地,便強自按捺下急切,微微點頭應允:“也好,多謝二位。”
三人並肩而行,踏城中。夜幕低垂,城的燈火星星點點,映照出一片安寧。
客棧,三人用過晚膳後各自回房。魏無羨洗漱完畢,懶洋洋地躺在床上,微微眯起眼睛。藍忘機端坐床邊,燭在他緻的側臉投下和影。
魏無羨忽然開口:“二哥哥…上次見到宋道長,還是在蓮花塢洗之後,那時他獨自一人,暈倒在夷陵荒山。”
他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,“當初,薛洋逃出不淨世後,因記恨曾被兩位道長追殺,便滅了白雪閣滿門,又毒瞎了宋道長的眼睛。宋道長一時悲憤,說了些遷怒的話,曉道長自責不已,便帶著他去找師祖治療眼睛,後來他眼睛好了,曉道長卻不辭而別了。”
藍忘機眉心微微一蹙,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聽起來有些悉,他心中一,沉聲問道:“宋道長的眼睛是如何治好的?”
“是曉道長的……”魏無羨立即接話,“曉道長把自己的眼睛換給了宋道長,才讓他重見明,怕他疚,提前離開了。”
藍忘機微微一怔,並未言語。曉星塵竟然與魏嬰一樣,為了旁人不惜犧牲自己,抱山散人一脈的心,果然非常人可比。
魏無羨看了眼他的神,嘆了口氣:“不知宋道長知道真相後會作何想。可惜了這一對志同道合的知己……”他輕輕搖頭,語氣一轉,帶著幾分篤定,“不過,我能治好曉道長的眼睛。”
藍忘機微微一愣,輕輕握住他的手,語氣溫:“量力而行。”
“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。”魏無羨微微一笑,笑容中帶著幾分狡黠。他突然用力一拽,將藍忘機拉倒在床榻上,順勢窩進他懷裡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藍忘機輕輕擁著他,拉過被子將兩人蓋好,有一下沒一下地輕他的後背,很快便進了夢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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