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藍忘機神認真,魏無羨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正道:“我是被莫玄羽用捨咒強行召回的。他本想以自魂魄為祭,替我修復重傷的,重聚魂魄。幸好我及時甦醒,才沒讓他白白送命。”
藍忘機聞言,從乾坤袖中取出在莫家莊拓印的陣法圖,平鋪在桌面上:“可是此陣?”
魏無羨仔細檢視後點了點頭,繼而將自己醒來後,在莫家莊發生的事一一道來,又提到已將莫玄羽安置在夷陵靜養。
藍忘機聽完,不眉頭微蹙,顯然已經察覺到其中諸多蹊蹺之。
“二哥哥也覺得不對勁吧?” 魏無羨指尖輕叩桌面,抬眼向藍忘機,眼中帶著一興味,“莫玄羽為何要救我?更奇怪的是——究竟是誰帶走了我的?莫玄羽又是如何能找到我的和魂魄?”
他略作停頓,聲音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:“這背後確實另有,而且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。”
雖然對幕後真相頗為好奇,但藍忘機此刻更在意的是魏無羨,他擔心這其中暗藏謀,會對魏無羨不利,急忙問道:“魏嬰,捨咒可會傷及你?”
魏無羨朝他安一笑,解釋道:“這捨咒原本是我在葬崗那一年所創,是一命換一命的法子。若我不能替莫玄羽殺掉他的仇人,便會再次魂飛魄散。”
見藍忘機面憂,魏無羨連忙寬道:“不用擔心。我救回莫玄羽的那一刻,便不會再被他的仇恨束縛。但他的仇我依舊會幫他報,就當是償還他的救命之恩。他有四個仇人,其中,莫家莊的一家三口已經死於非命,還有一個最大的仇人。”
“是誰?”藍忘機眉心微蹙,聲音低沉。
魏無羨端起茶盞輕抿一口,緩緩道:“此事說來話長。其中牽扯四條線索。第一條,與我有關。”
他放下茶盞,神肅然,“不知你還記不記得,當年不夜天混戰時,在我笛聲響起前,金善與金瑤就已經帶著金氏弟子,悄然離開了戰場,在暗觀?“
藍忘機凝眉細思了片刻,先是輕輕搖頭,又微微點頭。當時他全部的心神都在魏嬰上,並未留意蘭陵金氏的向,其他修士或忙於對戰傀儡,或沉浸在爭奪虎符中,也無人察覺其中異常。但這些年他暗中查訪打探,也發現金氏在那場大戰中損失最小,原來竟是這個緣故。
“金善父子見我跳崖,便第一時間派人去了崖底。”魏無羨繼續道。
藍忘機手指驟然收,眼底閃過一震驚:“你是說,是金氏帶走了你的……?”
“不錯。” 魏無羨點頭,“第一個到達崖底的並非江晚,而是金氏之人。他們帶走了我的,本想連陳一併帶走,奈何陳怨氣太重,會攻擊除我之外的所有人。”
“江晚能帶走陳,是因為你的金丹?”藍忘機眸微,雖是疑問,語氣卻十分篤定。
“正是。” 魏無羨輕輕點頭,眼底寒芒微閃,“金氏父子將我秘藏於不夜天地下室,設陣困住我的殘魂,更與薛洋聯手,企圖將我煉製比溫寧更兇悍的傀儡。可惜他們費盡心機,始終未能得逞。”
藍忘機狠狠攥手指,指尖微微發,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,渾散發出凜冽的寒意。他找尋魏嬰多年,卻不曾想,魏嬰從未離開過不夜天。或許他曾無數次從魏嬰的邊經過,卻未曾察覺到一一毫。他的魏嬰,竟被人如此折辱。
魏無羨見狀,立即覆上的手背,指尖輕他繃的指節,無聲安。
“現在我要說第二條線,關於薛洋。” 魏無羨話鋒一轉,“他的事,你應該有所耳聞?”
“嗯。” 藍忘機聲音低沉,回憶道:“櫟常氏常萍突然翻案,薛洋被囚在金氏地牢,改為終監,後又為金氏客卿。直至金瑤繼位,才順應百家意願,除去薛洋。”
“薛洋並沒有死。”
魏無羨接過話茬,見藍忘機神微,輕輕拍了拍他的手,聲音輕緩而平穩:
“金瑤知道薛洋掌握了自己太多不可告人的秘,了他心頭一大患。為鞏固仙督之位,樹立正義形象,他決意將薛洋作為立威的祭品。遭逢追殺的薛洋倉皇逃至義城,幸得曉星塵出手相救,自此便姓埋名跟他一同生活。
後來曉星塵死,他為了救曉星塵,便將主意打到我上。他認定我既然能救活溫寧,就能救活曉星塵。於是,經過一番運作,他將我的了出來,希能將我召回,幫他復活曉星塵。”
藍忘機眸微沉,思緒百轉。曉星塵與薛洋本該勢不兩立,一直在抓捕他,為何會出手相救?曉星塵又是因何而死?薛洋後來為何又會想救回曉星塵?想必他們之間發生了許多難以推測的事。
他雖心生疑,但並未打斷魏無羨的講述。聽見最後一句話,他凝眉沉思,幾年前,金瑤確實在暗中搜尋什麼,莫非就是魏嬰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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