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忘機心尖一,鼻子有些發酸,突然按住他的手,將他的掌心在自己心口。
那在心頭盤旋了十六年的念頭,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堅定:無論這人對他懷著怎樣的,他都不會再放手了。能這樣守在魏嬰旁,對他來說,已然足夠。
縱使隔著幾層料,魏無羨依然能清晰地到那裡劇烈的心跳,一下一下,像是要撞破膛。
“疼。” 藍忘機低聲道,素來清冷的嗓音此刻沙啞得不樣子。
這一個字,像是一把鈍刀,狠狠剜進魏無羨心口。他知道藍忘機說的是什麼——是心疼他當年剖丹之痛,是悔當年不夜天未能護他周全,更是恨自己未能早些知道真相。
魏無羨眼眶發燙,愈發覺得十六年前那個自以為是的自己簡直混賬頂,他輕聲道:“那時候......其實也沒那麼疼。比起後來孤立無援的日子,剖丹反倒算不得什麼了。”
話一齣口,他就覺到藍忘機周靈力驟然凝滯。魏無羨著他盡褪的,眼中滿是心疼:“但這些加起來,都比不上看你傷心更讓我心痛。”
話音剛落,藍忘機呼吸一滯,連腳下的避塵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魏無羨利落地轉抱住他的腰:“藍湛,劍呢,專心點!”
這人還是這般沒心沒肺地肆意撥,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,在做什麼?他隨口一句話,隨意一個作,就能在自己心頭掀起驚濤駭浪。
藍忘機分明能到懷中人對自己的在乎,可想起十六年前他那般決然地放手,又不敢確定,自己在他心中是否真的那麼重要,這人當真會為自己停留嗎?
藍忘機深吸一口氣,強下心中翻湧的緒,卻將懷中人摟得更,彷彿生怕一鬆手,這人又會消失不見。
到他的不安,魏無羨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,聲音裡帶著見的認真:“我在這兒呢,不會再走了。”
灑在兩人上,為他們的廓鍍上一層金邊。魏無羨眯眼著遠漸漸顯現的姑蘇廓,忽然覺得,這時候覺醒,似乎也不算太差。
他忽然開口:“藍湛,回去後,我把這些年的事都說與你聽。”
藍忘機眸微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魏無羨得寸進尺地笑著靠在他肩上,愜意地閉上眼睛:“不過你得答應我,聽完不許黑著臉生悶氣。”
藍忘機沒有回答,只是收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。魏無羨輕笑出聲,他太瞭解這個悶葫蘆了,這人哪捨得生他的氣,只怕又要將萬千心疼化作更深的自責,愧疚自己做得不夠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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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避塵降落在雲深不知山門前,藍忘機攬著魏無羨輕盈落地。魏無羨指尖微,那半張面又重新覆在臉上—— 現在還不是暴份的時候,他不能讓藍忘機因自己再非議,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藍忘機鬆開環在他腰間的手,轉而扣住他的手腕。魏無羨轉頭看了眼他繃的神,角勾起一抹淺笑,反手悄悄握住他的手掌。藍忘機腳步微微一頓,卻並未回手。
兩人就這樣沿著青石階緩步而上,沿途遇見的藍氏弟子無不瞠目結舌,向來不與人的含君,此刻竟與一個戴著詭異面的男子並肩而行,舉止親。握的雙手在那寬大的袖袍下若若現,莫非……?
弟子們還未來得及細想,就被藍忘機冷冽的目凍得慌忙垂首行禮,匆匆退避。
魏無羨見狀,忍不住笑道:” 看來這十六年,含君的威儀更勝從前啊。“
藍忘機眸忽然黯淡下來,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沉鬱:“十六年,足夠滄海桑田。”
魏無羨心頭一,微微嘆息一聲,任重而道遠,看來二哥哥那些經年累月的心傷,還需要漫長的時細細平。
直到踏靜室,藍忘機繃的神才終於稍稍緩和。
魏無羨隨手摘下面擱在案几上,懶散地支著下斜倚在桌邊。藍忘機沉默地取來山泉水,指尖靈力輕點便引燃了茶爐,待水汽氤氳時才端坐在他側。雖然垂眸不語,但魏無羨卻能清晰地到他心中的執著——這人正在等他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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