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思追早已失去了往日溫潤優雅的模樣,抹額歪斜著,髮溼漉漉在臉上,但眼神亮得驚人:“莫前輩,我覺靈力運轉比從前快了三。”
“這才對嘛。”魏無羨隨手抄起他的佩劍,劍尖撥弄著地上的殘骸。
他轉頭環視這群狼狽不堪、卻神采奕奕的年,聲音難得正經:“修行之道,溫室裡可養不出好苗子。 唯有在生死搏殺中,才能讓靈力和心境真正突破瓶頸,達到新的境界。”
藍忘機指尖凝著靈力,逐一探查過小輩們的傷勢。見眾人雖衫染卻都只是皮輕傷,這才不聲地收回手。他抬眸去,正見魏無羨被一眾年團團圍住,眉飛舞地說著什麼,惹得小輩們時而驚呼時而大笑。
藍忘機靜靜地著,眼底那抹溫如初春融雪般化開,穿了周遭的喧囂與塵埃,獨獨落在那人上。
夕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魏無羨拍了拍手:“都別愣著,就地調息。一刻鐘後把這些髒東西堆到一,燒個乾淨。”
“叮——”
一枚泛著幽的刺顱釘朝魏無羨疾馳而來,避塵劍如雪,幽一閃,釘子驟然轉變方向,深深釘不遠的土牆。
幾乎同時,另一枚釘子在距魏無羨後背一丈被憑空截住,溫寧影如電,五指如鐵鉗般扣住釘尾,反手一擲,釘子也深深嵌土牆中,與先前那枚並排而立。
魏無羨角微揚,眼中閃過讚許之。這些年,二哥哥的修為確實進了不,再加上自己之前為他修復了暗傷和神魂,如今他的實力比從前更上了一層樓。有他和溫寧一明一暗相護,倒顯得自己這個正主兒無所事事了。
罷了,那他就安心看戲吧。正好藉此機會,他也能好好看看二哥哥的真實水平,日後才能更有針對地助他提升。畢竟,他的二哥哥可是要飛昇的人。
“薛洋。” 魏無羨足尖輕點,穩穩落在一個屋頂上。他抱臂而立,語調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:“既然要找我幫忙,還要致我於死地?若我真死了,你的願誰幫你實現?”
街道深忽然傳來一陣令人骨悚然的輕笑,一位白年從一屋簷後轉出,雙眼蒙著白紗,分明是曉星塵的模樣,角卻勾起一抹邪笑:“前輩教訓得是,可我這人——” 霜華劍倏然出鞘,“就玩的!”
劍暴起的剎那,藍忘機神一凜,避塵劍應聲出鞘。兩道白影瞬間纏鬥在一,劍氣激盪間震得周遭殘垣斷壁簌簌作響。
魏無羨手腕一翻,將一個巧的陣盤拋向下方的藍思追,聲音高昂清越:“思追,灌靈力,啟陣法,待在裡面別出來!”
話音未落,那邊的薛洋已利用悉義城地形的優勢,與藍忘機周旋得遊刃有餘,眨眼間便已過了數十招,甚至還能空從袖中出十幾枚毒蒺藜。
“莫前輩,小心!”一眾小輩看得心驚膽戰,紛紛驚撥出聲。
魏無羨指尖微,一道金屏障瞬間出現在前。卻見溫寧影一閃,如同鬼魅般越過屏障,雙臂化作道道殘影,將毒蒺藜盡數擊落。
“嘖……” 魏無羨無聊地撓了撓下,他好像沒有用武之地啊。他迅速閃到溫寧邊,對他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溫寧猶豫了一瞬,重重點了點頭,幾個起落,便消失在街道深。
薛洋且戰且退,漸漸將藍忘機引離主街,消失在眾人視野中。這人險狡詐,知道自己正面迎戰,不是藍忘機的對手,便藉著破敗屋舍的掩護時時現,每次現必是刁鑽至極的致命殺招。
待將藍忘機引得足夠遠後,這狡猾的傢伙竟然又悄無聲息地折返回來。霜華寒芒乍現,直取魏無羨的背心。
“莫前輩!小心背後!”藍景儀的驚呼聲劃破長街。
魏無羨到後的破空之聲,角輕輕一勾,腳下輕盈一轉,形如風,瞬間轉面對那直刺而來的霜華。他輕抬右手,出兩指,隨意一夾,那來勢洶洶的霜華劍竟生生停在半空,再難寸進。
薛洋瞳孔驟,牙關咬,運轉全靈力灌注劍,卻如泥牛海。他面驚詫,抬眼便對上魏無羨那雙含著戲謔笑意的雙眸。
“就這?”魏無羨不屑地輕嗤一聲,指尖在劍上輕輕一彈,霜華髮出一陣清脆的嗡鳴,震不休。
薛洋只覺得一磅礴的力量順著劍,洶湧而來,震得他整條手臂瞬間麻痺,不自覺地鬆開了手。
魏無羨五指凌空一抓,霜華劍柄便穩穩落掌中。他垂眸巡視著劍,左手輕“霜華”二字,輕輕嘆息一聲,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惋惜:“可惜了這麼好的劍,你不配用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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