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眼疾手快,五指凌空一抓,半枚泛著詭異黑芒的虎符便從薛洋懷中飛出,穩穩落他掌心。
他眉梢微挑,低頭打量這個仿造的虎符,心中暗自冷笑,就是這個東西攪得修真界天翻地覆,說到底,真正顛覆這世道的,終究是那些貪得無厭的人心。
“還來!”鬼麵人見虎符被奪,面下的雙眼陡然迸出兇,形一轉,手中劍一閃,直撲魏無羨而來。
“找死。”藍忘機冷聲一斥,避塵劍如雪,剎那間連刺三劍,劍劍直鬼麵人要害。
鬼麵人倉促舉劍迎擊,卻被凌厲的劍氣得連連後退,他猛地從袖中抖出一張深藍符篆,指間靈力一催,符紙瞬間燃起幽藍火焰,空間開始扭曲波。
“想跑?沒門!”魏無羨眸一寒,心神一凝,整個空間瞬間被錮。鬼麵人手中的傳送符已經燃盡,他本人卻依舊停留在原地。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又抬頭四張,似乎在震驚自己為何沒被傳送走。
就在他慌之際,藍忘機已欺而上,避塵寒芒一閃,正要挑開他那張鬼面,卻被魏無羨一把拉住手臂。
“是蘇涉。” 魏無羨湊近他耳邊低語,溫熱的呼吸拂過白玉般的耳垂。
藍忘機眸微,收回避塵,手中憑空出現一條捆仙索,輕輕一抖,便將蘇涉牢牢捆住,繩索上靈閃爍,每掙扎一分就收一寸。
魏無羨指尖微,一道靈力打蘇涉後頸,封閉了他的五。他轉頭朝溫寧使了個眼,溫寧立即會意上前,魏無羨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,溫寧默默點頭,上前一把將人提起,朝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,幾個起落就消失不見。
魏無羨這才轉向半撐在地上的薛洋,這人滿汙卻仍在笑,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,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麼。
魏無羨沒再理會,轉頭對宋嵐道:“宋道長,薛洋就給你了。”
宋嵐面無表,提著不知從哪找回來的拂雪,一步步走向薛洋,每一步都踏得極重。
魏無羨拉著藍忘機的手臂,向小輩們所在的防護陣走去,他隨手一揮,陣法便解開了制。
“思追,收起陣盤吧,危險已經解除了。”魏無羨指了指藍思追懷中的陣盤,“這個你收著,還能重複多次使用。”
藍思追聞言,立刻收起陣盤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其他小輩們卻按捺不住滿腹疑問,七八舌地圍了上來。
“莫前輩,那個鬼麵人是誰啊?”藍景儀到最前面,滿臉疑,“他為什麼要搶薛洋的東西?”
“薛洋又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要假扮別人?” 歐子真睜大眼睛,“他不是十幾年前就死了嗎?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?”
藍思追若有所思:“方才見宋道長的表現,似乎與薛洋有不共戴天之仇……”
“還有這個姑娘又是誰?”金凌突然指向角落裡神驚慌的白,“咱們不是來找劍靈的嗎?怎麼牽扯出這麼多事?”
魏無羨與藍忘機對視一眼,見他眼中也浮現些許疑之,正要開口解釋,忽然聽到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。眾人猛地回頭,只見宋嵐的劍刃已經刺穿了薛洋的膛,鮮噴湧而出,將地面染得一片猩紅。
薛洋卻還在笑,笑聲嘶啞可怖:“曉星塵…你滿意了吧?我終究…還是死在你們手裡……”
笑聲漸弱,終於沒了氣息。魏無羨輕輕搖了搖頭,便轉回了視線,目掃過一眾小輩,拍了拍手道:“好了,熱鬧看完了。你們要是想知道前因後果,不妨和這位姑娘直接共如何?” 他指了指一旁的阿菁姑娘。
“共?這種邪魔歪道,稍有不慎就陷其中,誰要跟共?”金凌眉頭一皺,冷哼一聲,抱著佩劍扭頭轉向一邊。
魏無羨也不慣著他,直接道:“這世上並非所有事都能用簡單的正邪衡量。共雖然是非常規手段,但若能借此看清真相,避免更多人害,何樂而不為?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:“今日之事,你們親眼所見——薛洋險狡詐,善於偽裝,若非我們到來,恐怕他還能繼續逍遙法外。而你們日後行走世間,遇到的惡人未必會像他這般明目張膽,甚至可能披著正人君子的外。”
藍思追眼睛一亮:“莫前輩的意思是……讓我們學會分辨是非,不輕信表象?”
魏無羨讚許地點頭,目掃過眾人:“正是。修仙之人,若連善惡都分不清,談何除魔衛道,守護蒼生?有些人表面風霽月,裡卻比薛洋還要骯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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