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功德之，才是轉世的關鍵、飛昇的階梯。” 魏無羨輕聲道，“而你，躲在秘境數百年，可曾積累過半分功德？”
抱山散人踉蹌後退，臉煞白。忽然想起自己每次試圖突破時，總覺缺了什麼關鍵的東西……
魏無羨收起威，聲音冷冽：“現在明白了嗎？想要出世，必先世。想要超，必先經歷。天道從不會眷顧那些只顧自己的人。”
抱山散人抖著扶住棺木，看著棺中蒼白的曉星塵，眼眶微微發紅：“原來…我一直都錯了……”
“錯了？” 魏無羨忽然輕笑，笑聲裡卻帶著幾分譏諷，“你可知，你錯的不只是這一點？”
他抬手一揮，秘境的景象再次變化，顯現出一幅畫面——魏無羨站在葬崗之巔，周靈氣與怨氣織，漸漸金大盛，竟與天地共鳴。
“我本是天道之子，是首個靈怨雙修之人，肩負喚醒天道、完善世界法則的使命。而你和我父母，都是天道為我心挑選的助力。這是我原本的命運，只要我命途順暢，天道便會甦醒，此界修士便可真正結丹，歷經雷劫，飛昇有。” 魏無羨的聲音低沉而冰冷。
然而下一瞬，上空畫面陡然一轉，百家圍剿，魏無羨陷重圍，怨氣纏，最終跌落懸崖，死魂消。
“可惜，我的助力要麼死了，要麼冷眼旁觀。而我，也死了。”
魏無羨語氣淡淡，彷彿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，“天道未醒，此界修士永遠無法真正結丹，所謂的元嬰，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假象。而此界，最終會歸於混沌。覆巢之下無完卵，誰能獨善其？”
抱山散人渾抖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，喃喃道：“原來…這才是真正的天道旨意嗎？是我做錯了？不該坐視不理？而且……我也從未真正踏元嬰之境？”
“呵——” 魏無羨嗤笑一聲，“你連金丹雷劫都未曾經歷過，談何元嬰？不過是靈力堆積的空殼，像用沙子堆砌的樓閣，看似巍峨，實則一即潰。”
“這…這不可能…我明明修煉了數百年……” 抱山散人的聲音嘶啞得可怕，眼中滿是茫然。
魏無羨冷笑：“時間堆積的只是量變，沒有天雷帶來的質變，再多靈力也是徒勞。”
藍忘機若有所思，接著緩緩開口：“真正的修道，是逆天而行，卻又要順天應人。避劫者，終被天道所棄。”
說罷，他轉頭看向魏無羨，目深邃：“魏嬰，可是如此？”
魏無羨朝他揚起笑臉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沒錯，二哥哥最是聰慧。真正的修士，既要敢於挑戰命運，突破自我，又要順應天道的規律和人倫常理。如果修士選擇逃避劫難，不願意面對挑戰，那麼他們最終會被天道拋棄，無法真正就大道。”
他轉向抱山散人，眼神又恢復冷然，接著先前的話題：“值得慶幸的是，我恢復了前世記憶。天道即將甦醒，此界命運也因此逆轉。”
他微微嘆息，語氣中帶著一憾，“但有些人卻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秘境的畫面再次變化，顯現出曉星塵的另一種走向——他手持霜華，行走世間，救死扶傷，最終功德圓滿，飛昇而去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 魏無羨冷冷道，“他原本是可以飛昇的。只需改變一點點，就能挽救你的徒弟，挽救一個世界。”
抱山散人怔怔地看著這一切，眼中的絕漸漸被悔恨取代。
“我……大錯特錯……” 喃喃自語，聲音抖。
魏無羨輕嘆一聲，搖了搖頭。現在說什麼都晚了，曉星塵這一世再也沒有機會了，來世就更與前世的師父無關了。
藍忘機此時上前一步，握住魏無羨的手，輕聲安：“魏嬰……”
魏無羨深吸一口氣，走到曉星塵棺前，手指上棺木邊緣，最後看了眼那蒼白的面容，轉頭對抱山散人道：“他的後事，你自己理。若還有半點師徒之，就好好反省。”
離開前，魏無羨在秘境口停住腳步，頭也不回，淡聲道：“對了，那場雷劫雖是懲罰，但也是機會——讓你有機會重走真正的修道之路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稍顯和：“我母親的骨和牌位已經安置在葬崗，由我看護，不必憂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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