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如一石激起千層浪，在場之人無不駭然變。眼中震驚與困織，目在金瑤與藍曦臣之間來回游移——澤蕪君竟會與斂芳尊合謀害死赤峰尊？這簡直比夷陵老祖死而復生更令人難以置信。
聽到“魄抄”三個字，藍曦臣渾一震，面更加慘白，踉蹌上前：“懷桑，此事定有誤會……”
“曦臣！” 藍啟仁厲聲喝斷，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案几上，茶水四濺，“且聽他們把話說完！”
聶懷桑步步，眼中寒芒如刀，幾乎要扎穿藍曦臣：
“藍宗主，你為何要教金瑤清心音，你若當真為大哥好，為何不親自彈奏，或直接傳授給我？你又為何將——只有宗主夫人才配擁有的宗主副令贈予金瑤，讓他得以調配藍氏資源，輕易取得魄抄？我大哥和魏兄之死，你究竟參與了多？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究竟是毫不知還是故意為之？我大哥沒了，清河聶氏就不足畏懼；魏兄沒了，含君就不足為懼。
外憂患一併剷除，修真界從此就落你和金瑤之手，待金瑤一朝落網，就沒有人可以撼你的地位。好一招借刀殺人，你藍曦臣當真是……深謀遠慮啊！”
“懷桑，我沒有……”藍曦臣失魂落魄地連連搖頭，轉向藍忘機的目滿是哀求：“忘機，你信我，我從未有過害大哥和魏公子的心，更不曾對你有半分猜忌。”
在場眾人幾乎都傻眼了，誰也沒想到向來懦弱膽小的聶懷桑，竟敢當面質問藍曦臣，更將他問的啞口無言。
而他們所聽到的容，更是令人汗倒豎—— 這極有可能是一場義兄弟，或親兄弟鬩牆之禍，而幕後推手，竟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仙門名士，素以溫潤如玉著稱的澤蕪君。
藍啟仁面鐵青，指節得發白。他知道，今日之事若不能當場辯個水落石出，莫說藍曦臣將敗名裂，就連姑蘇藍氏數百年來積攢的清譽，也將在頃刻間毀於一旦。
藍忘機眸中暗流湧：“我信兄長不會害我，但……” 話音戛然而止。
他確信兄長並沒有主害他之心，但在整個事件中，兄長卻有意無意地推波助瀾。當眾宣稱魏嬰心大變，不信他所言葬崗只是一群老弱婦孺，瞞著他主參與不夜天圍剿，得魏嬰走投無路，最終命喪黃泉。這一系列行為，如同重錘般敲擊著他的心，為他此生永遠無法釋懷的痛。
見藍曦臣仍執拗地向藍忘機，魏無羨輕輕了藍忘機的指尖，上前一步，將他護在後，不耐煩地看著藍曦臣：“藍宗主何必強人所難？你做了錯事，還想要求別人毫無怨懟，你這個兄長當得可真稱職。廢話說，當務之急，是先找到赤峰尊的頭顱。”
他轉頭看向金瑤，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，眼底卻佈滿寒霜，“斂芳尊！這次可容不得你狡辯。不如就讓赤峰尊親自去找他的頭顱吧！”
話音未落，清脆的響指聲劃破死寂。“赤峰尊，去吧。”
聶明玦的突然劇烈抖，竟緩緩了起來，初時作僵如提線木偶，幾步之後便漸趨流暢。
在場眾人無不變，就連藍忘機都不由自主地握了避塵，牢牢護在魏無羨邊。
金瑤臉慘白，踉蹌後退，卻仍強撐著溫潤假面，口中還不忘編排魏無羨：“魏公子，今日是清談會，你怎能當著百家的面驅策我大哥，這便是你的為客之道？” 他聲音發，眼中也閃過一恐慌，袖中手指急，向後的心腹打出暗號。
魏無羨眼疾手快，幾道符篆自指尖出，金瑤立即察覺自己全靈力被封，整個人陡然萎靡下來，那幾名準備趁出門的金氏弟子也被定在原地。
“斂芳尊現在才想著轉移證？”魏無羨不屑地掃了他們一眼，嗤笑道：“晚了。”
聶懷桑見狀，朝後揮了揮摺扇，幾名聶氏修士立即上前，無聲地圍在金瑤邊。
金瑤瞳孔驟然一，假面終於裂開一道隙。秦愫死死攥住他袖，指尖都在發抖：“夫君，這、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阿愫莫怕。” 金瑤轉時又是那副溫神，輕拍手背道：“你先去別的院落歇息，待我了結此事後便去尋你。”
秦愫正要轉離去，忽然聽見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：“嫂嫂請留步。”
金瑤猛地轉頭，只見聶懷桑邊那位素男子正緩步上前，眼中恨意與快意織，神複雜而凌厲。他心頭一震，細細打量此人面容，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荒謬的猜測。
“你……”金瑤面驟變，眼底閃過一抹厲，“你是莫玄羽？”
莫玄羽冷笑一聲，目越過金瑤，直直看向秦愫：“嫂嫂，你想不想知道，你兒子是怎麼死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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