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不知道的是,這場天罰雷劫其實籠罩了整個修真界,凡是修士,都沒有逃過天道的審判。
院中飄起一陣陣黑煙,捱過天雷的修士形容狼狽,面悽苦,心如死灰,屬於他們的時代徹底終結了。
魏無羨負手而立,玄袂在風中翻飛如墨。他垂眸看著滿院狼藉,輕嘆一聲: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”
藍忘機見叔父和兄長都無命之憂,心中稍稍鬆了口氣。無論如何,叔父和兄長都是他這的脈親人,他自然擔憂他們的安危,但他也只會做自己該做的,再多的就沒有了。
他默默握住魏無羨的手,隨著他緩步走到金瑤跟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昔日的謀家。金瑤渾是傷,七竅流,早已昏死過去。
魏無羨指尖輕點,金瑤的魂魄立刻離,漂浮在面前。他指尖凝聚出一道幽藍芒,在空中勾勒出繁複的陣紋。那芒所過之,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扭曲。
“人死罪不消。此陣名為‘九幽煉魂陣’。” 他聲音冷冽,每一筆陣紋落下,都伴隨著淒厲的鬼哭之聲,“此陣者,將九幽之火灼燒魂魄,日日夜夜,千年不息。”
金瑤的魂魄僵在原地,仰頭著眼前詭異森然的大陣,瞳孔驟。他原本以為天罰已經是最可怕的,沒想到這個大陣竟讓他本能地陷了更深的恐懼。
魏無羨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中沒有毫溫度,只有無盡的冷漠與決絕:“放心,這火不會燒燬你的魂魄。它會讓你永遠保持清醒,每一分痛苦。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過的苦,你要千倍償還。”
隨著最後一道陣紋完,整座大陣發出刺目的,如同地獄之門被開啟。金瑤被投陣中,陣紋瞬間合攏,陣中幽藍火焰驟然暴漲,立刻傳出不似人聲的慘,那聲音淒厲無比,穿雲霄,令在場所有人骨悚然。
魏無羨抬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,只有在金麟臺附近方圓三里之,才能聽見那令人膽寒的慘聲。
藍忘機微微蹙眉,語氣中帶著一探究:“千年之後當如何?”
魏無羨轉頭看他,冰冷的神漸漸和:“若他罪孽消散,便會重迴。若罪孽仍未抵消,他的魂魄會化為劫灰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他頓了頓,輕聲問道:“二哥哥覺得這樣太重了?”
他特意將這個陣法佈置在金麟臺上空,就是為了警示世人,告誡後人:犯了錯就要到懲戒。而這樣的懲戒,並非每個人都能承擔得起。唯有如此殺儆猴,方能引起世人的重視,讓後人不敢輕易重蹈覆轍。
藍忘機微微搖頭:“不會。”
魏嬰的一舉一皆有深意,他相信魏嬰所做的一切,自有其道理。
魏無羨瞥了眼地上金瑤的,轉頭對一直站在高臺上的聶明玦揚聲道:“赤峰尊,金瑤的在此,給你理了。”
聶明玦聞言,眼中兇一閃而過,形如猛虎般撲向金瑤。
藍曦臣還未來得及喊出“大哥且慢”,就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聶明玦已經一把撈起,乾脆利落地擰斷了金瑤的脖子,又將狠狠摜在地上,發出“嘭”’地一聲悶響,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,新鮮的頓時鮮直流,四肢扭曲,癱在地上,一不。
藍曦臣面慘白,微微轉過頭去,閉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這殘酷腥的一幕。他心中雖知金瑤罪有應得,但如此慘烈的場景,仍讓他到一陣心悸和不忍。
聶懷桑冷眼旁觀著眼前的一切,直到金瑤的和魂魄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,終於出了大仇得報的釋然。他微微側頭,淡淡吩咐幾名聶氏修士:“尋個僻靜地方,埋了吧。”
空氣中仍迴盪著金瑤魂魄被灼燒的淒厲慘。各家小輩早已圍到自家長輩邊,焦急地查探他們的傷勢。看到長輩們雖在雷劫中了傷,但命無虞,他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,心中的張也漸漸平息。
而那些剛經歷過天罰的修士們,眼中滿是驚恐和疲憊,此刻只想要儘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。那不絕於耳的慘聲,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們,剛才究竟經歷了怎樣一場驚心魄的懲戒。
現場一片混,各家修士互相攙扶著起,有的拖著殘軀,有的抬著重傷的同門,步履蹣跚地向外撤離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焦土的氣息,讓人不皺眉。
金凌雖然過兩道天雷,但傷勢不重,仍能行自如。他快步跟在江家修士後,看著旁人背上昏迷不醒的江晚,眉頭鎖。
江晚的紫早已被鮮浸,曾經凌厲的面容此刻灰敗如紙,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金凌轉向半空中仍在執行的煉魂大陣,抿了抿,終究沒說什麼,只是默默跟著離開。他稚的面容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沉重,雖然他年紀尚小,但他比誰都清楚,金家從此會為眾矢之的,最終的結果,或許只能是消失在修真界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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