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從懷中出一冊書卷,隨手遞給藍景儀:“喏,拿著。這是我改良過的詭道功法,不會輕易走火魔。待會兒到了葬崗,找個鬼修幫你送回去,看他願不願意修煉。”
他面上不顯,心裡卻暗自盤算——就看藍曦臣如何抉擇了。若藍氏那些在靈氣一道上難有寸進的人,當真願意轉修怨氣,那便全看他們心如何,能否熬過怨氣的煎熬。
這既是對藍氏的一次試探,也是給那些面臨絕路的修士一個機會。
藍景儀捧著書卷的手微微發抖,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詭道法,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自己手上。他神遲疑,結結道:“魏前輩,這…… ”
他想起藍氏家規中的“修邪”,以及藍老先生平日裡的教誨,一時間進退兩難,藍氏真的願意修煉嗎?可轉念一想,這可是神界至尊親自傳授的功法,連天道都認可的存在,心中又稍稍安定下來。
“行了行了……” 魏無羨一掌拍在他肩上,震得他一個踉蹌,“你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,至於結果如何,那是各人的緣法,不必疚自責。” 說罷還衝他了眼睛。
藍景儀深吸一口氣,鄭重地拱手一禮:“多謝魏前輩。” 饒是如此,他眉宇間仍籠著一層淡淡的憂。
“小小年紀皺什麼眉?” 魏無羨屈指彈了下他的額頭,在他倒吸涼氣的聲音中,轉頭向藍忘機,眼中帶著戲謔的笑意:“含君,你沒有做好表率,連景儀這麼活潑的孩子,都學你小時候,苦大仇深的。”
藍景儀和藍思追一聽,頓時睜大了眼睛,好奇地盯著藍忘機的神。魏前輩可真厲害,連含君都敢調侃,難怪是能跟含君做道的人,他們心中暗暗佩服。
藍忘機卻只是默默地將剔淨魚刺的魚放魏無羨碗中,淡然抬眸,目在藍景儀的臉上停留片刻,聲音雖輕卻帶著安人心的力量:“不必憂心。”
見席間氣氛仍有些凝滯,魏無羨眼珠一轉,故意湊近藍忘機,眨了眨眼道:“二哥哥餵我?”
藍忘機執筷的手微微一頓,卻真的再次夾起魚,遞到他邊。魏無羨笑眯眯地咬住,還不忘了自己的角,眼中華流轉,惹得藍忘機眸一暗。
“咳!” 藍景儀被飯粒嗆得滿臉通紅,藍思追也低頭飯,假裝沒看見。溫寧依舊安安靜靜,看破不說破。一時之間,眾人竟忘了方才的功法小曲。
飯後,幾人一同回到葬崗。藍思追和藍景儀剛踏結界,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合不攏,按捺不住興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語氣裡滿是新奇與驚歎。
魏無羨見他們這般模樣,怕是一時半刻冷靜不下來,便轉頭吩咐溫寧:“帶他們好好玩兩天,後日送他們進洗髓池。”
為了培養修真界的年輕一代,魏無羨可是花了不心思。不過,這些資源對他來說,連九牛一都算不上。倒不是他有多熱心,純粹是想早點把這擔子甩出去,盼著這些小輩能以最快速度撐起大梁,這樣他也能和藍忘機過上清淨日子。
待魏無羨兩人回到靜室,房門剛合上,藍忘機忽然轉,一把將人攬懷中。他將臉深深埋進魏無羨的頸窩,雙臂箍得死,彷彿要將自己進對方的骨裡。聲音悶悶的,帶著化不開的眷和後怕:“魏嬰……”
今日種種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,讓他的心飄飄忽忽的,始終沒有落到實。他和魏嬰的前世羈絆,魏嬰在江家所的委屈,藍氏對母親的誤解和傷害……
這一切都讓他覺得猶如置夢境。唯有懷中這溫熱的軀,才能讓他到世界的真實,讓他孤獨冷寂的心找到歸宿。
“二哥哥,我在呢。”魏無羨輕輕環住他的背,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著,聲音溫得如春日暖風:“心裡是不是還難?”
藍忘機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收了手臂,勒得魏無羨差點不過氣。
“好啦好啦,有我陪你呢……”魏無羨聲音愈發溫,像是在哄年的孩子。他微微側頭,輕輕了藍忘機的側臉,也將下擱在他肩上。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,似乎要將彼此融自己的生命之中。
許久之後,藍忘機才緩緩抬起頭,淺琉璃眸深深進魏無羨眼底,聲音低沉而溫,像是從心底溢位:“魏嬰,有你真好。”
魏無羨眉眼一彎,輕輕啄了啄他的角,語氣輕快而滿足:“二哥哥也好。”
見他笑得甜如糖,藍忘機心頭一熱,忍不住在他上重重吮了一下。到邊再次落下溫熱的,他再也按捺不住,一把扣住魏無羨的後腦,將他拉得更近,加深了這個吻。
不同於往日的急切與霸道,他吻得極盡纏綿,溫又耐心地著人的存在,似要將所有的眷與珍惜都融這一吻之中。
一吻終了,兩人氣息都有些紊,微微息著,卻仍捨不得分開。
“二哥哥,你想不想知道我們前世的事?”魏無羨仍環著他的腰,仰起笑臉,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







